张瑞图进来的时候朱由检已经恢复稳定的情绪,从神态上看不出什么?
“微臣见过陛下。”
“张大人免礼,来人赐座。”
“谢陛下。”
坐在圆凳上的张瑞图没有开口,他心里也在猜测皇帝的用意,今日召见内阁大臣外面都传遍的,但黄首辅和施大人的嘴很严,旁边还有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跟着,看来是犯事了。
他在等着皇帝开口。
朱由检果然开口了,这里是皇宫,是他的主场,他才是今天做主的人。
“有人说张大人是阉党,朕想亲耳听你说。”
说完就紧紧的盯着对方,想要知道他如何做。
张瑞图微微起身,退后两步,伏拜在地。
嘴里吐出两个字,“臣是”。
“有什么苦衷吗?”
朱由检想给他一个机会,仅仅是虚与委蛇是可以理解的,自己要是早几年不说认干爹,与其交好也是必须的。
“无他,只因先帝信任魏贼,魏贼只手遮天,权势滔天,若想仕途安稳,臣必须如此。”
朱由检紧闭嘴唇,“贪了吗?”
“贪了。”
朱由检身体前倾,“这是为何?”
“人人皆贪我不贪,同样于仕途不利,为魏贼写生词,牌匾和碑文是臣此生最大的耻辱。”
“臣有罪。”
“贪了多少?”
“魏党及其底下人的各种孝敬共十六万两。”
“朕原谅你,你把银子拿出来。”
“臣谢过陛下饶恕,不过银子只剩下八万两可。”
朱由检差点被他气过去了,“为何?”
“五万两送给了魏贼,两万两买了米城外施粥了。”
哎呦,这还怪好的,朱由检心里这么想的。
“你留一千两用作日常开支,其他的都交出来,过段时间去修书吧!”
张瑞图书法诡异,从前代大家中走出了自己的路,如何会这么老实,因为他能适应朝局,魏党势大就交好魏忠贤,如今最大的是皇帝,所以他识时务。
朱由检让他回去了,也有锦衣卫跟着准备拉银子,虽然贪的银子和黄施两人不能比,但还是贪了,该收还得收。
待人出去了才对王承恩说道,“这人是个人才啊!他能主动说出来是朕没想到的。”
王承恩也很惊讶,这人太光棍了,黄立极和施凤来还挣扎了一下呢?
“臣也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