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沙盘早就已经走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关键的是地形还有敌我双方的兵力分布。
朱由检用不同颜色的旗子代表了不同的势力,他指向辽东的东北方向。
“这里是建奴,也就是皇太极所在的范围,其他方向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知道。”
“孙爱卿筑垒推进便是从广宁一直推进到大凌河,此前也是如此,朕没有说错吧!”
孙承宗拱手示意,“陛下没说错。”
朱由检接着说了起来,“孙爱卿此法无错,但有一点是致命的。”
“敢问陛下,是何缺点。”
朱由检声音有些低沉,情绪也有些失落,“耗费巨大,国库没钱了,此前拨往辽东的饷银已经让百姓负担不起,是绝对不能用再加饷的。”
这话让孙承宗和袁崇焕无话可说了,国库没钱是大家都知道的,但这不是将军该考虑的事情,那是朝堂诸公的责任。
“若是在大凌河一线或者再往前修筑烽火台如何,将辽东的主要力量集中在坚固的城池里。”
朕这么做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辽东春夏秋泥泞不堪,滩涂遍地,建奴的骑兵不利于行进,他们唯一能进攻的时间便是上冻,解冻以后对方若是出兵少了骑兵战力也会大损,最主要的是修建烽火台可以用料简单,不论是抛弃还是损毁损失不大,从大凌河到后面的城池也要一段很长的时间,足够将百姓士兵粮食撤回城池坚守了。
孙承宗一开始觉得挺熟悉,后来就确定了,“陛下此法可是前辽东经略熊廷弼所奏。”
朱由检知道他听出来了,直接点了点头,“朕觉得此计可行。”
“可以一试,但每年仍需拨付粮饷之资。”
“粮饷朕给你,你去的时候就带走,还有欠饷也由你带走发给士兵,不过这事却不能试,务必拖住建奴的脚步,朕需要时间。”
孙承宗再次抬头看看了他一眼,再次叩拜,“臣领旨。”
朱由检又转头看向袁崇焕,“袁爱卿,孙爱卿负责总体防御,修建烽火台一事,那大练兵一事就交给你了,朕特许你从辽东各营抽调青壮于后方练兵。”
袁崇焕的目的还是希望能主持全局,但孙承宗资格老曾经是先帝的老师,又曾经略辽东,阅历丰富,自己担任练兵之责,日后定能接任。
“臣领命。”
历史上袁崇焕有过通敌之嫌,说他议和,互市资敌,但没有具体证据,最后是可杀可不杀中崇祯选择了杀。
他是不相信的,若真是如此他为何领关宁军救援京师,坐等京师陷落不就成了,那时他已经是辽东统帅,可以说崇祯放手的很彻底,比之前的经略权利更大,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真的议和了,却只是权宜之计,互市是为了稳住建奴,这个计划他想过,也是赞同的。
大明想要脱胎换骨必须大换血,绝对不能被辽东一地拖入泥潭,只要恢复过来区区建奴不是轻而易举。
“朕欲与建奴和谈。”
这句话让屋内的人都惊住了,王承恩虽然听他私底下谈过,但现在当众说出来还是有些担心的。
“陛下是真心如此,还是虚与委蛇。”
“真心如此也好,虚与委蛇也罢,都是为了争取时间,你们不管用什么方法拖住建奴十年不入关内,朕赐你们尚方宝剑,临机专断之权直接向朕上奏。”
“听陛下如此说这责任就有些大了,但要说灭掉建奴不现实,让其十年不入关内还是挺容易的。”
“传内阁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及六部尚书,都察院左右都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