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局面下,冯弘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在继承后燕政治遗产的基础上,几乎是被动地修修补补,争取最大限度上能将军政权力都集中在冯氏兄弟及其姻亲之手。
像是卢嵘,便是完全不顾世家子的尊严,将自家嫡女赠给冯弘做了妾室,才换来在青州作威作福,替中山公冯弘和常山公冯丕敛财的机遇。
而冯跋那边,看到卢嵘乃是自家姻亲,也就相对放心了些。即便卢嵘搞得青州民怨四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朱游简既然斗败了卢嵘,如果不去投靠冯跋的话,北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任他割据青州。
朱游简就算是刘裕那样的英雄好汉,怎么也得先打过守成之主冯跋再说。
就算一切顺利,那还有发育的差不多了的拓跋焘在呢。
他的路难走得很。
“这......”诘归之所在的斛律部终归是从柔然分出来的,自然也是知道柔然那边这几年被打的有多惨的,听到叱地莲提及拓跋焘,一时有些语塞。
“这等气吞天下的枭雄,怎么也能搅动起风云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些心虚。
“照阿叔这般说法,更应该拼尽全力留下他才是。”叱地莲的话里依旧很是不服。
“我们斛律部又没那吞灭天下的可能,能在乱世里保全自身就足矣,操这么多心作甚?”诘归之瞪了她一眼。
他扫视了一眼自己带来的斛律部青壮们:“况且,这趟出来带的人未免太少了。若不是担心对面鱼死网破,老夫当真想留下那朱游简,不让他走脱。”
诘归之说着,很有些揶揄的看了看叱地莲:“正好给你做赘婿。”
“阿叔!”叱地莲眼睛睁大,愤愤道:“我死也不会娶他!”
“我看他那身板龙行虎步,日后必是称霸天下,最次也能裂土称王的一方雄主。”诘归之摇了摇头,喟然长叹,“这样的人中龙凤,你娶了他反而是高攀了。”
另一边,朱游简领着柳宗之、叱奴、项渊和檀石槐几人走出了斛律部的包围圈,总算松了口气。
“上位怎的这般紧张?”柳宗之微微笑了笑,调侃了起来。
“毕竟是召集了百来人围困,万一那女人发疯,说不得今天真要栽在那帮蛮人手里。”朱游简长舒一口气,有些忧虑的回头看了看,“多亏你领着项渊几人冲进来,总也能帮我分担些压力。”
“主公说的哪里话。”项渊一抱拳,“青州安危尽系于主公一身,我几人纵是身死,也得保得主公安全。”
朱游简挑了挑眉,对他的客套话有些受用。
对对对,就是这种恭恭敬敬拍马屁的客套话,直接不要钱一样往我身上甩吧!
他总算找到些刚认识柳宗之时候,那股子初恋的甜蜜味道了。
不过朱游简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虽然美得很,却也只是很随意的对他们招了招手,领着几人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