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军停灵五天,第六天的时候由着村里的老少爷们抬上了山。
阿秋在前面走着,在她前面是一个跳大神似的道士,村里没有祖坟这个概念。哪里风水好葬哪里,风水先生给麻军定的穴在后山。
哪里人烟罕至,要翻过一座山再爬到半山坡。
从山坡往下看,风光迤逦,山川河流尽收眼底。确实是一出风水宝地,想必麻军会喜欢这个地方。
这一段是用无人机拍的,敲锣打鼓的声音很弱,全程没有一个人的声音。
镜头跟随着阿秋一直往前走,有时会给送葬的队伍一个全景,但都是从上往下的,带着点俯视众生的味道。
到了目的也不下来,依旧高高在上,挖坑填土做法事,队伍散去人们星罗般点缀在山林中。
镜头从始至终没有给过阿秋一个特写,但却又透露出一股悲伤。让人感到压抑,濒临崩溃。
老麻媳妇是彻底的疯了,她整天整天寻找着麻军,从村头到村尾。
阿秋的任务从照顾麻军到照顾麻军妈妈,麻军妈妈有时会突然清醒过来,然后掐着阿秋的脖子,咒骂她去死。
但是一个多月过后,她清醒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甚至有时一个星期都醒不了一次。
又一天过去,吃完饭老麻出去串门。
阿秋把阿妈哄睡着后,提了桶热水进房间,倒进大木盆里,想要洗一个热水澡。
老麻有一个哥哥,比他大上五六岁,常年的劳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上许多。
兄弟两个都不善言辞,老麻来大哥家坐坐,只是不想看家里那疯疯癫癫的媳妇而已。
长时间的安静让黑夜的声音更加清晰。
“香火可不能断了,”麻军大哥陪着坐了良久,嘴角动了半响最后蹦出这几个字。
“你媳妇不能生,就要找一个能生的,”
“麻军都去了,她能生就让她生。”
老麻没有回答,而是掏出一个有些发黑的袋子,从里面抓出一小把烟丝,再拿出一张长方形的白纸,把烟丝放上去,放在中间偏上一点点。手指有些颤抖,但是最后还是准确地放了上去。
老麻很熟练的把烟丝卷进白纸里,卷到差不多时,把白纸边缘放在舌头上反复地蹭了两遍,再把卷好的土烟叼在嘴里,用火钳夹起一块炭火,凑过去点燃土烟。
一时间烟雾缭绕,遮住了他忽明忽暗的双眼。
镜头一转,老麻已经从大哥家出来,正往回走。
镜头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堂屋留了一盏小灯,老麻没有进去,而是打开旁边的柴房门,借着月色翻出一根麻绳。
“阿秋,”
老麻走到阿秋的房门前,隔着门喊道。
声音很古怪,带着点试探,却又不像试探。神色已经狰狞起来,他使劲地攥着麻绳。从嗓子眼里又发出一声,“阿秋。”
“嘶,”
徐芸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阴冷之气,已经决然。
赵军国就用了一个眼神就把她之前的演技秒成了渣渣。徐芸不由得掬一把辛酸泪。
老麻看似正常,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疯,他已经魔怔了,子死妻疯,意味着无后。
他所有的恶都展露了出来,他为了儿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门不是被撞开的,是被斧头砍碎的,阿秋蒙着脑袋,老麻砍一下她就抖一下。
直到门被砍出一个窟窿,一只满是老茧的粗糙的手伸进来,拉开木头栓子。
“救命啊,放开我,放开我。”
阿秋拼命的挣扎,但是她的力量是如此弱小,她被绑了双手,被生拉硬拽地拖到了柴房。
“啊,”
阿秋一个闷哼,她被重重地甩在地上,她想要挣扎着起来,老麻却欺身而上,又把她重新摁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