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你这连我一刀都接不了，就不要废话了，纳命来吧。”

“你到底是谁！”

段风眠快要被胸膛这处横冲直撞的血气所折磨昏厥，这不是灵气，竟然是血气！

“你是江辰！”

“哈哈哈……”江辰点点头，索性承认了。

“想不到，真的是你。”

“你话太多了，我来杀你，你可知道为何？”

段风眠突然停滞，看着“段浪”模样的江辰，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告诉我，六大族，到底是谁策划的阴谋，坑杀我的祖父！”

轰！

“你……你怎么知道！”

段风眠脑海中仿佛丢入了一颗深海炸弹，他没想到，江辰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我……我不知道。”

他死咬着嘴唇，眼神间飘忽不定，好像在掩藏着什么。

“好，不说，那就死吧。”

噗呲~

刀落人头掉下。

无双城主，段风眠，死。

——

江辰心中有些畅快，不仅是一直以为的心境被打破，更因为这种肆意的畅快。

“原来，这就是主宰生灵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生灵向往的力量……”

“可是，为什么我感觉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不知不觉，江辰已经离开了无双城府，此次出行，是为了斩断羁绊，去除那些可能威胁到江氏的所有障碍。

他决定，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脑子里，依稀还记得那日明月对自己讲的话：

“江辰，我觉得你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你的行为举止一点都不像拜天世界的生灵。”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神中没有争。”

“争什么？”

“大道之争。”

“为什么这么说，大道之争？我现在这么弱小，前途还不知道该怎么走，怎么去争。”

“所以啊，你才不属于这个世界。”

江辰心中一颤，这个属于自己的秘密，第一次被这个世界的生灵猜测到。

这让他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温情，也有一种源自内心的恐惧。

“大道争锋，从来都是喋血纷纷的，你好似游离于这个世界的格局，活的更像是一个局外人。”

“局外人么……”

江辰看着那双灵动的猫眼，忍不住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明月盯着江辰，缓缓说道：“破除迷惘，斩破心中的那些羁绊。”

“羁绊吗……”

——

身后的城主府吵吵闹闹，所有人都在尖叫，恐怖弥漫在整个无双城。

渐渐的，喧闹又逐渐趋于平静，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江辰看着不断从城主府搬离财宝的下人奴仆，甚至有人直接砍断段氏父子三人的臂膀，丢入火海之中，口中凄厉地叫骂着：

“去你妈的段风眠，去你妈的段无邪，去你妈的段浪！”

“老子为你们做了四十年的奴仆，垂髫之年，如今已是花甲之年，我的青春……”

“呜呜呜……”

仙者，斩灭人性，不入红尘，可为什么要压榨凡人？

你修你的仙，为什么要压榨那些不能修仙的人？

城主府数千奴仆，小到七岁的孩童，大到六七十岁的老人，孩童也是老人，老人也曾是孩童……

江辰闭上眼，感受着心头的那一丝丝情绪，思绪万千。

虽千万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