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燃灯,王璃抹黑上了床,将银票放在了枕头下面。呵~有银子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心安。
她头枕着银票,听着雨水落在瓦片上的滴答声,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天还没大亮,屋外的鸟叫声便此起彼伏起来。渐渐地,各屋里也都响起了开门关门、还有互相打招呼的声音。
王璃起了床先去查看野鸡窝里的蛋,温度适宜,还不错。她继续给盆里的热水保温后,去厨屋端了水洗漱。
不知道是她的防范措施做的到位,还是众人的消化系统太强大。大家吃了被毒蛇咬伤的野鸡,竟然都没事,王璃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只是,总这么饥不择食的,也不是办法。自己倒还好说,母亲到底还怀着身孕呢,哪能这么凑合。王璃想去县城里逛逛,昨晚父亲刚给了银票,她又不傻,用了还可以再赚的嘛。
这事儿还得跟大人知会一声,昨天没有挨批完全是侥幸,如果今天再贸然出门,回来肯定是要挨一顿死骂的。
至于跟谁说嘛,当然是她爹了。
毕竟去县城买东西这事儿肯定不能公开来说,不然父亲何需悄悄塞钱给她?要让她娘知道了,那就合该她爹倒霉了!
可奇怪的是,今日一早竟然没有见到父亲的身影。
“璃儿,不是我说你!”
哎哟,吓我一跳。
王璃见了母亲气势汹汹的神情,她知晓来者不善,慌忙抹了把脸就往外跑。
“你站住!”
冯氏厉声喝道。
都说孕妇脾气大,果然。王璃怕惹她动怒,只好停下来道:“什么事?”
“山上那么危险,你爹一遍又一遍的嘱咐,就差拎着你俩耳朵吼了,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你不顾念着些也就算了,怎么还引着简儿往山上跑?昨天幸好是没什么事儿,若有个万一……”
“哎呀,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
王璃早就听不下去了,她心下腹诽,怎么不去说秦简,光来念叨我,又不是我让他跟去的。
不会是因为昨晚没吃上鸡肉粥,这才生了气吧?可她一个孕妇,哪能让她冒险吃这个?再说了,是她爹不同意啊,关她什么事!
她娘也是可怜,明明饿着肚子还只能欣赏别人吃得欢快的样子。
想到这儿,王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听母亲大人念经。不管她说的是对是错,是黑是白全当没听见。
屋门口人影一闪,秦简进来道:“蒙叔留下的信。”
冯氏接过秦简手上的东西,一脸懵逼道:“信?什么信?”
见母亲转移目标,王璃赶紧从后门溜了出去。
不运动还好,一跑就感觉肚子好饿啊。
王璃顺便往后园里逛了一圈,竟仍然一无所获。这古代农作物的生命力也太强悍了吧!昨天那么大的暴风雨,竟然也没被刮落下来一点。要不要悄悄摘一点回去,做个早饭呢?
王璃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真要是把园里的菜吃了,到时恐怕连虫米粥都喝不上了吧。
她满心失望地垂着头,无意中瞥见后园门口的细砂石上,满是绿油油的苔藓。苔藓里还有一坨坨墨绿墨绿的,像木耳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