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华大惊。
是去是留?
去?留?
圆慧为何如此说?
或者……他知道,她不属于这里?
“施主,”普智将檀木匣推到滕华面前,“这曾是圆慧大师的嘱咐,现在,贫僧便将其交与你。”
滕华被圆慧最后一句话震惊,未思考便下意识接过檀木匣子,急切问道,“圆慧大师此话何意?!何为是去是留?”
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圆慧大师说,你会明白的。”普智双手合十,屈身谦恭道。
滕华心中像忽然投入一块巨石,激起了巨大水花,翻起的惊涛骇浪久不得平息。
待渐平静后,她在地宫的蒲团上跪了下来,在香案前虔诚祈祷。
圆慧此话,究竟为何意?
她小心翼翼的捧着木匣盒,祈祷着,有朝一日醒来,发现这都是一场梦。
滕华不知道自己在地宫里跪坐了多久,她只知道这段时间,她内心从未有过的淡泊宁静。
直到寺外鼓钟声响起。
已经傍晚了。
她扶着酸痛的膝盖起身。
普智从始至终都在一旁安静等待着,没有出声打扰。
她跟着普智出了木塔。
出木塔时天色已晚,半月高挂在墨蓝的天上,天上零星的嵌了几朵莹亮的星光,与残缺的月光交相辉映,多了几分沉重的肃静。
花冠在塔外急得团团转。
滕华许久未出来,她担心她遭遇不测,在寺院里大闹了一通。
面对寺院里唯一的女子,从未与女子接触过的小和尚们全都手足无措,面面相觑。
直到滕华从木塔走出,正大闹的花冠立刻迎了上去,左右翻看检查伤到了哪里。
“公主可有受伤?”
滕华无力摇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花冠急切问道,“公主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滕华轻推开她的手,道,“没事,只是累了,回去吧。”
她累到不想动作,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恨不能立刻倒头大睡。
二人正向院门走去,身后传来普智方丈的声音。
“夜间山路难走,道路湿滑,施主不妨在此留宿一晚。”普智见天色已晚,便挽留道,“寒山寺虽清贫,宿房倒能腾出一两间来,施主若不嫌弃居室简陋,待明日天明些再回也不迟。”
滕华此刻前所未有的劳累,只觉身心俱疲,未做推辞。
向普智一施礼,道,“有劳方丈,打搅了。”
滕华花冠随小和尚到了房间,她倒身仰躺到简易木床上,大睁着眼看着松动的木窗外透进的清亮月光。
月光如水,她此刻的心境却无法如这轮明月这般清亮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