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华看卢竞最后回头看谢家小十爷的那一眼可爱至极,这个巴掌在谢家小十爷脸上打的足够响,她不禁笑出了声。
孩子之间的恩怨分明,只要二人之间有仇有怨,不管身份的差别,总归能找到自己的方法把仇报回来。
然而,他年龄虽小,话里的真意说的却不错。
若不清除变量,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别人一举翻盘,而导致前功尽弃,全军覆没。
谢家小十爷在人群里朝着向他看过来的卢竞不屑“哼”了声,扭头就走出人群,迈着小步子回家去了。
“公主在看什么?”
滕华寻着这好听的声音下意识点头应答,道,“这孩子虽然年岁不大,看事情却比大人都看得更深层次,做事比所有人都要果断决绝。”
她若有所思,流露出惋惜的神色感叹道,“其实民间藏着的能人异士往往车载斗量,比世代继位的世家子弟要强上百倍千倍不止,只可惜这俗套的世俗制度将他们的才能埋没在了这俗世之中。”
“哦?公主的见解似乎与寻常人不同,倒也深刻。如今细细想来,倒也的确如此。”
滕华下意识又要点头,寻着声音的来源深思下去,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等终于回想起来究竟哪里不对后,猛然回头转身!
什么时候有人出现在她身后的?
这人方才喊的是公主!
滕华转身,视线碰巧撞到身后人的身上。
因离得近的缘故,从她的视线望过去,恰好看到身后人如玉光洁的下颔。
随着光洁饱满的下颔将视线向上移去,她望进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瞳孔,最后映入眼帘的,才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杨懿!
这人怎么出现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悄无声息,双脚飘地似的神出鬼没的!
杨懿微微抬起下颔,大方迎着滕华打量的目光,月白衣衫被从河岸越来的暮风轻轻吹起,映在暮色的烟霞里。
略薄的唇瓣上唇色是被映衬的和晚暮一般的淡淡的烟霞色,唇角微微扬起,扬出一抹飘逸流利的弧度。
滕华心脏的位置忽然剧烈的跃动起来,像有人捧着她的心脏不停做着剧烈运动。
她脚下连着退后两步,让自己与他保持在一定的安全距离之外,直到心里某处的跃动渐渐平息下去。
此刻,她的心里只浮上一个念头——妖孽。
杨懿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随意将视线一转,眼神扫过她的视线方才所落之处。
“公主这是?”
询问的语气,但他的神色却分明表明他已经猜到了。
滕华心下暗骂一声。
你丫真能装!
她微微一挑眉,视线掠过高桥下小铺旁的棋局。
她原本就不是为那孩子而来,而是为与卢竞对弈的那人。
滕华装作若无其事,随意挑了挑嘴角,扬眉,却对他的话视而不见。
“哦?世子这是跟了我多久了?我怎么不知道世子居然还有跟踪这一特殊癖好?”
杨懿却似未听见她的刁难,微微低着头,逆着暮阳余辉深深看进她的眼睛。
声音似是从高山之巅远远飘来,尚缭绕缠裹着缥缈云雾,让滕华听得不真切。
“可能以后,臣都会这样跟着公主,公主日后怕是常要为我这特殊癖好费心了。”
滕华被他幽黑深邃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