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柏一边使劲攥着那女孩,一边朝身后的卢竞破口大骂,“卢竞你个小淫贼!竟敢勾引我谢柏的妹妹!看我回去怎么向我父亲告你的状,让你在长安混不下去!”
谢柏抓的那女孩儿生疼,她使劲想要掰开他抓在自己腕上的手,眼泪不住往下掉,带着哭腔求道,“哥哥,你别告诉爹爹,爹爹会打死卢竞的!”
谢柏冷哼一声,“你还有没有廉耻,小小年纪便不学好,跟这种下三滥厮混,你不要脸,我们谢府还要脸呢!”
她好不容易挣开谢柏抓在自己腕上的手,已经被勒的通红。
她想要跑上前去扶起地上的卢竞,却被谢柏一把又抓了回来。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
她原本粉嫩的脸颊顿时出现两个鲜红的红手印,眼中盈着莹莹泪光。
谢柏大骂道,“谢府的脸都给你丢尽了!给我滚回去!”
说罢,连拖带拽把人给拖走了。
卢竞爬起来几次想要拉住她,都被谢柏狠狠打趴在地上。
滕司绍随着滕华的视线向窗外看去,看她在看什么。
随即“咦”一声,道,“那不是那日北化街棋局上那小子?”
只见卢竞已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摔得都是伤痕,在车水马龙的人群里更显落寞。
滕华收回目光,提起紫檀木圆桌上的酒坛子大口灌了一口,对着高丽纸窗外斜漏进的阳光,微眯着眼,道,“好像是那小子。”
滕华内心翻搅如浪潮。
卢竞小小年纪,一身才华却无处可施,还被不如自己的纨绔子弟打压的不可翻身,如此狼狈不堪。
为何一个人的出身便决定了他的一生?
每个人的人生不都应该是靠自己争取来的么?
被安排,被禁锢的人生,毁灭的不仅仅是某个人,还会毁了一个国家,一个朝代!
卢竞落寞的背影在繁华的城市里显得格外孤寂,映在滕华的眼里格外刺眼。
她想,她必须改变现状,不能让寒门子弟的一生都被禁锢在永不见天日的底层社会。
他们每个人都应该有向上爬的机会,而不是一辈子因这顽固的世俗被人打压,永不得翻身。
因为,人人生而平等,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后来几日滕华再未见过卢竞,滕胤宗倒是到她府上来了。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物——杨懿。
滕胤宗随时来她公主府都不奇怪,怪就怪异在,杨懿怎么也来了?
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滕胤宗在向杨懿说明要来公主府后,杨懿便借着此时仍是授课时间,皇子殿下若是外出需有人陪同为由,一同跟了来。
滕胤宗出乎意料的并未拒绝。
他犹豫许久,似是在做什么决定,最终点头。
滕华在后花园的紫藤花架上闲闲坐着,搭着腿,微微仰起头,迎着清晨柔和的晨光。
滕胤宗从月牙门外走出,浅浅唤了声“阿姊。”
声未落,从他身后紧随跟着出现另一条人影。
滕华视线越过滕胤宗,惊诧的落在他身后那人身上,未注意到滕胤宗改了对她的称呼。
她全身转瞬高度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