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杨柳被他下水带起的风带的荡了起来。
卢竞嘴里大口灌了好几口水,呼救声被掩盖在了吃水声里。
待滕华看清状况,立即骂一声蠢!
卢竞那不会水性的傻小子就这样跳进了三丈深的河水!
不会水性抢着往下跳,这小子是嫌活的时间够长了,跳下去送死么!
她正要下水救人,却有人抢先在她之前,跳了下去。
待看清楚来人,她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有萧赞这小子在,哪里轮得着她去救人?
体力活儿都留给他干了……
滕华就留在原地百无聊赖的转着手腕上的碧玉镯子玩儿,也不用为两条人命着急了。
反正有萧赞在,人肯定死不了。
她视线扫过一旁把人推下去的谢柏,像一只潜伏许久的猎鹰,仍等待着最佳时刻给敌人致命一击。
萧赞利落的把二人捞了上来。
滕华看着从容从绿柳下走过来的萧赞。
雪白的衣衫上正往下滴着水,却看不出一点狼狈。
因已到春季中旬,空气里带着微微的燥热,穿的是薄衫。
薄衫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衣衫下曲线流畅的健硕身材。
她笑调侃道,“速度还挺快的嘛……手脚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玩味的看着萧赞被浸湿的广衫,啧啧摇头。
萧赞扔一眼角余光给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高冷的走到她绑马缰的树桩前。
淡淡丢了一句,“看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
然后开始拧水……
滕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
谢枝卢竞被带上岸后,卢竞连忙趴到谢枝身边,不停喊着她的名字。
谢枝纹丝不动的躺在柳树下,卢竞吓得手忙脚乱,失了方寸。
谢柏从他将谢枝失手推下河里后便在岸上变了脸色。
他只是又逮住了这孽障和卢竞那下三滥私会,和卢竞起了争执,便在河柳下推搡拉扯起来。
谁知这孽障竟帮着外人,为帮那下三滥在他臂上咬了他一口!
他吃痛一巴掌抽到她脸上,没收住力,用力过猛。
谢枝脸上被他狠狠一巴掌打来,再大力一推。
三人正在河岸边缘,谢枝被打的撞到绿柳树上。
前些天因着连下了好几场绵绵雨,地上湿滑,她撞上树桩,脚下一滑,再加上拉搡间谢柏后来往她身上一撞,便失足掉进了河里。
谢柏看着柳树下昏迷不醒的谢枝,心里七上八下的突突跳着。
他与谢枝都乃正室王氏所出。
他与谢枝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就算他再混,再骄横,也不至于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歹手啊!
此时见谢枝奄奄一息躺在柳树下一动不动,他顿时吓傻了。
谢枝打小聪明伶俐,深得母亲喜爱,是母亲的心头宝,平时有父亲罩着他,他对谢枝凶是凶了些,母亲碍于父亲又因他也是她的孩子,两头都是肉,倒也不会说什么。
但母亲要是知道他把妹妹推进河里杀死了,还不把谢府给闹翻天来!
谢柏顿时乱了阵脚。
滕华远远看着谢柏丰富的心理活动,却忽然笑了。
她对谢府一家人的智商感到着急,然而却正因如此才帮了她大忙。
谢府迟早会败在他们自己人的手里。
她走上前,走到仍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谢枝身边,半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