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展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雪已经渐渐开始融入,窗沿处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别再说鼓励我的话了,我这样活着既是大家的负担,也令我自己痛苦,好想就这样算了,大家也都能及早解脱,不用在这儿陪我受罪。”她的声音透着一种死气,一种想要寻求解脱的颓丧。
甘言正要劝解,房门突然被推开,陆野捧着一盆绿萝冲到她面前,他似乎非常激动和生气,面色涨红,眼睛里还有惊慌,“我不许你说这样的丧气话,你看我们的绿萝,在冬天里都能长得这么好。”
凌小展接过绿萝,定定地看着,似乎想要看出一朵花来,沉默许久,她看向古迅,“古古,我想跟小言聊聊天,好久没有跟她聊过女孩的心事了,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古迅不放心地看了看凌小展,见她的眼神是不容抗拒的坚持,再看了一眼甘言,甘言冲他点头一笑,让他放心,古迅这才走出病房。
甘言看着她手中的绿萝,笑道:“这就是你过生日时她送你的那盆绿萝?”
凌小展一只手端着花盆,一只手抚摸着绿萝的叶子,点了点头,“嗯,他那时候送我绿萝,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他希望我能像绿萝花一样,挣脱疾病的枷锁,重燃生命战火。”
她的声音低沉得厉害,透着无能为力的无助,“可是,我知道这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当药物已经失去功效,当病菌不断壮大,单靠意志力抵抗不了病菌对身体的啃噬。”
她盯着绿萝的叶子,沉默良久,“绿萝极难可以开出花来,所以,有人说,绿萝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开出美丽的花朵。虽然很难能开出花来,但,它的生命力很强,它需要得很少,只要有水它就会生长。就好象人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想,因此,绿萝花语为“坚韧善良”和“守望幸福”。”
“我真是该死,怎么能说那么丧气的话呢,我应该也像手中这盘绿萝一样,再努力一把,不为重获健康,只为多延长生命时间,多陪陪他,再陪陪他,哪怕就那么一会儿,我也会微笑着离开。”她死寂的眼睛重燃起灼热的光与火,让她苍白羸弱的身躯诱生出一股生机。
“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他们不在乎你的病,哪怕再困难他们也会陪着你,你越闹腾,他们会越痛苦,所有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用最好的状态好好珍惜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吧!”甘言帮她抹去脸上的泪,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为她重新燃起对生活的渴望与对困境的斗意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