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言抬手打断他的话,“你所发生的事情,我听虞白和云柒说过了,对于那位爷爷的去世和阿姨的遭遇,我很抱歉,我生气的不是你离开的原因,你走的急,来不及告诉我,我都理解,可是这么长时间,你没有一点消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有多担心和害怕?我问你的兄弟,他们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你有事情要办,但很安全。”
“呵”甘言冷笑了一下,“你给所有的人保平安,唯独对我,没有只言片语,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一开始不跟你联系,只是想惩罚你……”
“惩罚我?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惩罚我?”
“你明明答应我不再跟古迅有联系,明明答应好的,我也一再跟你确认过的,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还要跟他吃饭。”
“那天,你看到我了?”
“你不知道吗?有你在的地方,哪怕犄角旮旯,我都能一眼找到你。”
“可是还有凌小展……”
“她一个破败的身体,将死之人,早晚会抛开这些羁绊,到那时候只有你和古迅……没了障碍,你那骚动不安的心难道不会再续前缘?”
甘言不可置信地盯着陆野,他在商业的脑回路异于常人,原来在情感上的想法也这么离奇,她真想仰天长啸,哀叹自己到底找了一个怎样的奇葩,你是月老派来折磨我的吗?
甘言伸手掐住陆野的下巴,锁住他的眼睛反复勘探,用心仔细揣摩,甘言竟然从他的眼神深处看到了自卑、不安、阴郁与黑暗,他父母的婚姻对他影响太深刻了,像用尖刀雕刻在他的灵魂之上,刀刀沾血,亦刀刀入骨。
她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的门想,甘言转头探寻,从她以前的房间里走出来个女孩,穿着粉红色的睡衣,揉着眼睛睡意朦胧,慢悠悠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也许脑袋里的瞌睡虫啃噬了她的视觉神经和思想意识,那么大的一个隔墙她竟然没看到,一头撞在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离老远都能听到。
陆野如灵敏的猴子,赤脚跳下沙发飞奔过去,一脸紧张地揉着她的头,“怎么回事?走路怎么不看着点?都起包了,你赶快做沙发上,我给你煮鸡蛋揉一揉就好了。”
陆野小心地将她扶坐在沙发上,又赤脚跑进厨房煮鸡蛋去了。
甘言低垂下头,看着地上陆野的那双棉拖鞋,放下自己的脚贴在地板上,一股钻心的凉从脚底迅速扩展到四肢百骸,收起脚重新盘坐在沙发上,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女孩,这是第三次见面了,却一直没有说过话。
女孩的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端坐在那儿如空谷幽兰,姿态甚是端庄优雅,白玉般的手抚摸着额头,眼睛雾蒙蒙的似有无尽的委屈,看到甘言看她,冲她嫣然一笑,“你好,我是野子哥的小青梅,我叫凌云,请问你是……”声音如清泉流淌,叮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