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看到门口因为不放心,穿着睡衣跟过来的甘言,嘴角弯起一丝嘲讽的笑,在越过她的一瞬间,他平静地抛下一句:“祝你得偿所愿。”
看着他大踏步远离的背影,透着无尽的孤寂与强撑的坚定,甘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湿了面颊也浸透了冰凉的心脏,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的困境还没有跨出,又添绝境。
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古迅,再看看地上自己散落的衣服,一一捡起,进入浴室穿戴整齐,走过去扶起古迅,走出宾馆。
宾馆门口,陆野和凌云正在往车里装行李,看到相扶而出的二人,陆野冰凉的眸子一扫而过,拉开车门,凌云也看着他们冷笑了一下,紧跟着上车,随着车的嗡鸣,车飞速上道,转眼消失不见。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沧桑与无奈,一个经历丧妻之痛,一个承受分手之疼,此刻竟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将古迅送回家,他父母看到出去时好好的儿子,回来竟然鼻青脸肿、佝偻着身子这幅样子,不由得一阵惊呼与心疼,古迅嘴巴在陆野的拳头下也未能幸免,可以说一口唾沫一口血,自然说话也费劲,解释这件事情就落到了甘言的身上。
甘言边说边编着谎话,说古迅心情不好去酒吧喝酒,和一酒吧发生冲突,打了一架,身体倒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休息几天就好了。
说完,甘言暗中自嘲,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说谎话的潜质,瞧这谎话说的,自己都信了,还真希望事情真是这么简单倒好了。
甘言回到家时,爸妈都上班去了,她松了一口气,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强壮的坚强才摧枯拉朽般崩塌,脆弱像潮水般袭来,心中的委屈与苦楚无处诉说,到底是谁这么害她,心中早已有答案,但没有证据,自己如何向他呈请指控他那比亲妹妹还亲的妹妹,说不定还会被他认定为了赶走他的宝贝妹妹,自己在恶毒地诬陷她。
她也很清楚,自己和古迅并没有发生实质的关系,但这种私密的事情,只能自己能感受得到,单凭自己口述他会信吗?
两个青春热血男女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若他相信自己,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说,他也会深信不疑,若他持有怀疑,就算说破天了,他也未必信一字一句。
甘言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沙漠里,茫茫黄沙没有任何生机,再次跟班主任请假延长了假期,她想给自己一个假期,去整理这乱糟糟的生活。
就在她自我拯救之时,古迅的妈妈打来电话,问她见过古迅没有,甘言才知古迅失踪了,原来在她把古迅送回家,走了之后古迅也跟着出来了,说是家里太闷,出去走走,自此再也没有回来。
甘言跑遍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整个城镇都被她翻过来了,连个影子也没有找到。
他是否已经返回学校了?
当她准备给学校打电话问一下时,发现因为着急手机没拿,回到家里看到手机被遗弃在床头,拿起发现没电已经关机了,找出充电器充电。
待手机开机,忙不迭地在微信和QQ朋友群里发了个寻人的帖子,高中时期的同学都回复说没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