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是去了军医院,一番检查、号脉、问询下,怀孕确定了,双胎确定了,预产期确定了――春节前后。一通细心关怀叮咛,两人又回了家。
先打电话,打给老娘,村里的电话就在老娘的炕头,打过去,接着就被接起。开口就是,“丑丑啊。”看来接所有的电话都是这样打招呼的。
“我娘,是丑丑。娘,你自己在家吗?”
“丑丑,娘在炕上,他们都在晒台乘凉,今天出海了,回来的早,饭也早。你在哪呀,过的好不好呀,不能回家啊,娘想你了。”
“娘,我也想你,可想可想了,我告诉你个好事吧?”
“那你等会儿,我喊一嗓儿再。”梅贞隔着电话线,清楚地听见娘的高亮亮的大嗓门儿,丑丑的电话。然后接着对电话里说,
“快说,不管他们。”
“娘,我怀孕了,一对双儿,春节前后生。”
“阿呀,我的天啊,”然后电话里传出老娘似哭似笑的声音,语无伦次地跟身边人转述,我们丑丑,怀孕了,一对双儿,一对双儿,丑丑说的,真的,真的,春节生,嗯,春节,我得去,我得去陪我丑丑,谁也别拦我,我们,我们得去跟她爷爷仨说一声儿,得说呗。
然后电话就被爹接起来,细声地问了,然后要杨四接,然后大声地交待且呵斥了,才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