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头儿,先洗手吃东西。一直到喝完水,两小才擦了嘴开口,一个说:妈妈,上幼儿园好累呀。一个说:妈妈,上幼儿园说话好多呀。一个说:他们说话好乱哇,有的听不懂。一个说:臭啊,不带手绢、流鼻涕、吃完饭不漱口、不擦嘴、乱摸杯子喝水、不洗脸洗手就午睡。一个说:我教他们要好好说话,读书给他们听,都不象吴霆哥哥,学的好慢,一页书读好多遍,好累呀。一个说:我告诉他们了,明天必须带两块手绢,今天就让他们洗脸、漱口、擦嘴巴、擤鼻涕了。可是他们老忘,说的好累呀。梅贞捂脸,这是管理幼儿园去了。
第二天两人换一身小白运动服,小白鞋儿,背着书包,精神饱满地又出发了。到了幼儿园,老师和园长打老远就开始笑,两人过去问了好,就站小一班门口,一边一个。带手绢了吗?手不干净去洗手,要打肥皂哦!擤鼻涕去,擤完把脸也洗干净!你这个不行,脖子也不能脏呀!……园长和老师哈哈笑,被查的小朋友也乐不颠儿地照办,送孩子的家长也站外边哈哈笑,哎呀在家说不听呀,看了吧给双胞胎一管,多听话呀!梅贞彻底无语,真想跟大家解释一下,这真不是我教的。
两个人倒是没再喊累,估计理顺了呗。幼儿园的饭菜其实不太对她们口味,所以两人从不去吃早饭,回来第一时间要吃茶点,但也没跟梅贞抱怨过。每天乐支支地去,兴冲冲地回,回来事无巨细地跟妈妈说,学儿歌啦,学跳舞啦,做游戏啦。梅贞羡慕,你看人家,这适应能力、社交能力、沟通能力落下妈妈十万八千里。
大刘小刘的学习基本完成时,杨行慎才回来,看看气血充盈、阳刚阳光的俩棒小伙儿,冲梅贞竖拇指。脱了外套,就在门口草皮那儿跟他俩练练,姜当然是老的辣了,喂着招儿让他俩使完,拍拍肩膀,不错,好好练。两人那兴奋劲儿,跟打了鸡血似的。坐秋千椅上,任梅贞站一旁轻晃他,听梅贞讲两姑娘上幼儿园的事,看梅贞一脸郁卒,也哈哈笑,把梅贞给拉秋千上一起晃。哎哟,我姑娘厉害呀,环境不好,能改变的改变,改变不了的就适应,明知道改变不了的也绝不抱怨。这份心志,哎哟好多成年人也不具备呀。梅贞说,是呀,你姑娘厉害呀,我都自愧不如呢。
两个小的回来见到爸爸,高兴啊,汇报啊,吃完晚饭就扯了妈妈,进去呀,进去呀,我们要骑马给爸爸看呀,我们还要唱歌跳舞给爸爸看,我们还要把学的“凤落步”走给爸爸看呀,我们要跟爸爸一起划水呀。梅贞在空间里,把步法、身法、拳法、脚法、剑法、鞭法都给她们准备了合宜的,准备循序渐进、潜移默化地教授给她们。两小兴奋呀,外边时间又一个多月没见爸爸啦,空间里都好久啦。任他们父女亲香,梅贞也去做自己的事情。梅贞重拾琴艺,梅贞的琴是师父教的,师父好琴,乐器中琴艺造诣最高,梅贞聪颖又坐的住,于琴棋书画一道天份也高,颇得师父真传。有了女儿后,就想总要教会她们,让她们多个打发时间的方式也好,漫长人生,总会孤独寂寞的时候,有了琴棋书画诗酒花的陪伴,哪怕孤独寂寞也是有格调的吧。
诗书上,梅贞讲了一百首李白就不再讲了,准备再讲一百首朗朗上口、耳熟能详的唐诗,然后就开始讲《论语》了。三岁后两小儿明显开智,唐诗每天一首,不光背的好,理解好还能引申出好多问题和道理。教的神清气爽,学的如饥似渴。所以隔了一个多月,杨行慎觉得女儿们成长飞速,尤其心智。
其实这一次回来,杨行慎是要告诉梅贞一个好消息,下半年开始,他的担子会略轻些了,不必再枕戈待旦、夙兴夜寐了。梅贞当然开心啊,这几年说是陪在他身边,其实聚少离多。她给他守的这个家,一直只是他的港湾,累了乏了思念了,回来充电,然后再出发,她也不求朝夕相伴。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问,“是不是我们又快搬家了?会去哪儿?”摩挲着她的臂膀,感慨她的敏锐,也轻声回答:“不会很快,但最迟不过明年年底。我觉得应该会去北京,听起来我有很多选择,但我这级别放下面,尴尬了。进了北京就显不出什么了,而且我们的依依双双这么愿意上学,得让她们去上最好的学校。”
梅贞吃惊翻身趴到他身上,“会这么快?”看着他沉静的双眼,她的心立刻就安了,“北京好啊,我们在这里有房子,老掌柜和他的孩子也给照料的这么好,孩子们有假我们也可以来啊。四哥,到北京我们也会住大院吧,房子够大的话,我们把爹娘接过去住吧。”
“房子估计跟这个差不多吧,院子估计没这么大,我再去开会时,提前打个前站。娃娃,以后闲下来,我一定陪着你走遍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到了北京,爹娘肯定愿意去的,有你,爹娘也能习惯。何况至德兄弟们有八个在那安家落户了,济南军区和沈阳军区这四个估计也会进京,这一半的孙子孙女都在北京呢。到时我们带着爹娘和孩子,夏天咱们就奔老家或者老六老七那儿,冬天咱们就可以回昆明,象候鸟一样生活,好不好?”梅贞笑啊,上辈子她就这样带着老头儿候鸟似的。梅贞兴奋啊,“四哥,我们在五哥家,六哥家,七哥家的城市都买房子吧,最好是跟他们买在一起,让他们一起照应着,这样却哪都有咱们自己的房子多好呀。反正我们有钱,五哥他们不够我们就先垫上呗。好不好,好不好,不过我要独门独院,我就喜欢关着门儿朝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