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空间,天还未明,杨行慎缠着她在新家大床上缠绵,梅贞向来拧不过他,便由着他带着一起沉沦在美妙的情事里,然后就陷入甜睡中。待她睡起,已快中午,洗漱出来,睇他一眼,又被揽住肩膀低笑,“不准勾我,再勾你就不用下床了。”梅贞下力拍他,被他牵了手下楼,这日子过的,如蜜般甜,似乎真的在度蜜月。
吃完饭,杨行慎告诉她,山舅舅打来电话,已经订好明天的火车软卧,他跟梅峪带梅贞夫妇一起过去。也叮嘱梅贞需要什么只管给他打电话,在北方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总归是能给她弄来,然后跟杨行慎定好,除了原来那些个古董珍玩外,也会挑些近现代的精品给她存着的,那些小袋子反正手里有,满了就会送过来。最后总结道:“娃娃,你有福气,总有懂行的人帮你做事,昆明有老掌柜,以后又多两个舅舅,家里有爹和大哥。”梅贞使劲点头,心里甜嘴巴也甜,“老头儿,我最有福气的事情就是生命里有了你,有你我就有一切。”听得杨行慎恨不能把她变小搁心窝里。
第二天火车站集合,四人一个包厢里,梅贞主要在听,听山舅舅讲这些年的经历,尤其收集那些东西的趣事,有时还有些惊险,又讲他这些年住在四九城里的见闻。峪大哥重点讲近些年经手的事情,里边牵扯的势力,分析甄别各边的角力情况,一件件,一桩桩,听在不同的人耳里,收获自是不同。杨行慎主要讲他的战斗生涯,讲能讲的,也坦言有内容不能讲,只有结果。讲梅贞十六岁去昆明陪他,讲杨家拳,讲他们一次次搬家,讲梅贞最后几年被保护在大院里不得出,讲梅贞曾经在昆明国营花圃的战绩。听的山舅舅父子时而垂泪,时而感慨,时而咬牙,时而大笑,也明了,这对夫妇跟梅子青与柳少逸夫妇一样情根深种,生死相随。自是对姑爷各种满意。一路上,见梅贞不避讳地往外拿吃的喝的用的,更倍感安慰,梅家的孩子都是一颗赤子之心。悄声问了梅贞,这小袋子,你可以拿进拿出,可以装热食热汤,可以装植物吗?梅贞点点头,两人大喜。这也算过了明路,到了南京,给江舅舅也不用带其它礼物了,比照昨天给山舅舅的来一份好了。
到南京已是再一天的上午,江舅舅和梅河等在站台上,这两对父子都有些想像。见到梅贞时,江舅舅先落了泪,直道跟子青一般模样。直接带到城南的宅子里,他的家就在后头。梅贞打量着这粉墙黛瓦、马头墙。进得门内,看着砖雕的门罩、石雕的漏窗、木雕的窗棂和楹联牌匾,二楼四合三进大天井,既有徽派建筑的经典与精美,又融合金陵特色,增大了采光面积。庭前有修竹,院后有流水,叠山理水,布局精妙,美人靠、重檐、石几、石鱼盆、假山、盆景、花卉,再加上拱形门洞、各种形状的漏窗,简直移步换景,美不胜收。进得屋内,条案、压画桌、满顶床、千工床……一屋子淡淡清香,楠木香?不对又有檀木香。江舅舅点点头,指指房梁、屏风、厅堂,“建筑用的是楠木,最好的楠。厅堂多是紫檀,内室多是花梨和榧木。”
几人坐定,江舅舅介绍:“梅贞,这里你可以随时入住,所有的东西都齐齐全全,被窝寝具一直都更新晾晒,都是随时备着的。梅家祖宗章法不能变,山哥那边怎么处理的,我这边都一样,这处房产,一会让姑爷跟阿河跑一趟,落到你名下。其它的东西都在楼上的卧房,你自己收拾了。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我必是要带你们吃遍金陵的。这一次没有带我们依依双双来,下一次一定要给我看看,阿清十岁了,我们忙完正事后,让你舅母、嫂子带过来,要给你行礼的。梅溪可能明天过来,年岁上比你要小,面相上么大一些,呵呵,你们柳家手段我是晓得的。她有一儿一女,夫家姓董的,小夫妻蛮好,他家中医世家,有药园子,梅溪管着,当家媳妇子。你嫂子姓劳,嗯,劳碌命么,也盯着铺子,里里外外一把抓,说话尼,柔声细气的,不要被她骗了,铁娘子!你舅母相反,咱们老宅青州人,长的么小里小气,说话么大声大气,但是没有坏心眼,心肠软的哟,看戏都只能看半场,要哭满后半场。”
梅贞大笑,江舅舅这人也是够诙谐,看梅贞满脸满眼的慈爱,但浑身的干练之气是什么也掩不了的,老成实干之人。梅贞看看山舅舅,山舅舅明白,“二江,梅贞有礼送你,你安排个地方。”
江舅舅摆手,“梅贞就是老天爷最好的礼物了,前些年我都死心了,觉得活的都没什么奔头了,结果去年你说找到姑爷了,我这心呢才开始呯呯跳了。就是再把我们依依双双带来嘛,那算大礼。”
“梅贞,江舅舅不要,就算啦,他这里山好水好气候好,也不缺那些个花花草草,回家还是给我,前儿那些,我们爷儿俩一宿没睡,连你大嫂子都不舍得去睡,哎哟,可开了眼了。”
梅贞点点头,“那好吧,江舅舅那我就不送那些东西给您了,我送您个锦囊吧,您知我们柳家手段,这个呢不要离身,水里火里的总能给你护一份平安。我善制药和酿酒,我再给您留些药和保命丹,里边都有详细说明,家里人都够,有个一差二错,先把丹服下,至少能保到延医时间。药酒呢,您和家人都喝点,能喝的,一天喝上一两,不能喝的也喝上一小盅,指定是祛病延年,效果明显。”说完把酒、药、丹都一一摆出来,给他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