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起已经四点多了,梅贞进了卫生间才回空间沐浴,挽好发髻,梅贞打算今天穿一身真丝浅紫绣同色牡丹的改良旗袍,配深一号的真丝阔腿长裤,脚上是再深一号的绣花锦缎高跟鞋。所以配的首饰也是玻璃种紫翡发簪和手镯。依依双双也是浅紫上衣配深紫裙子的小洋装,头发还是辫了丝带进去的包包头,如今她们都有一米四了,七岁的小小少女眉眼精致,小俏鼻,花瓣唇,雪肤乌发。爹是黑裤白色立领衬衣加一件深紫的开司米开衫,娘是深紫的改良旗袍配黑色阔腿裤和黑色坡跟鞋。赵老则是军裤白衬衣外加浅紫的开司米开衫,墨轩则是黑裤加浅紫衬衫和深紫毛衣,给娘戴一对玻璃种帝王绿的翠镯子。
收拾打扮停当,何先生一家三口已经提前经服务员报备来到梅贞门口,一家人起身迎接。两夫妇都五十上下年纪,何先生身高应该是不足一米八的,太太就更矮些,但都气度雍容,立在身畔的年轻人应该是他们的独子,二十四五岁,长身玉立,虽然没有墨轩高,但骨架匀称,脸孔方中带圆,白净漂亮,对,就是漂亮,很是精致的漂亮。一家三口都一身正装,何生父子西装笔挺,何生是黑,何公子是白,太太一身墨蓝旗袍,走动间有银丝闪耀。
三人见到梅贞俱是一愣,有些失态的愣怔,梅贞伸手与他们轻握,然后介绍家人给他们认识。梅贞觉得他们一家三口都有些恍惚地跟家人挨个握手,到依依双双时,听两个小姑娘喊他们叔叔婶婶哥哥,又是一愣。梅贞解释:“孩子爸爸实际年龄大,所以在内地见到如你们这般不到五十岁的都是喊叔叔婶婶,所以――”两夫妻显然被取悦,何先生大笑,“过奖,过奖,我今年正好花甲,哈哈哈哈。”梅贞便教三个孩子改喊伯父伯妈,但何公子的哥哥应的极痛快。
坐下来,何先生快言快语,带些江浙口音的普通话讲的也蛮好,“打了这几年的交道了,只在北京见过尊夫,还没见过你,这一打眼,唬一跳,虽说这里的破规矩是不问女士年龄,但是梅贞,我真是好奇,冒昧问一下。”梅贞和家人都笑,“何先生没关系,我今年正好不惑,四十周岁。前段时间找您定制过寿糕点心盒子,就是给我爹娘过八十大寿的。我两个女儿是双生,今年七岁,读小三。我徒弟赵墨轩今年十七,读大二,我赵叔就是墨轩的祖父,今年七十八岁。”
何太太是上海口音,口音颇重,接口道:“哎唷,梅贞,今日见侬算是得见天人,侬这般人才,真是雅致到了极处了。来,来,两个囡囡真是可爱到阿拉心窝窝里了,这是阿拉独生儿子何欢,要叫梅贞婶婶。”说完招了依依双双过去,想碰又不敢的碰的样子,依依双双,一人拉一只手,一个说:伯妈,我们呢不是纸糊的。另一个说:也不是泥捏的,所以您看碰不坏的。一个说:伯妈,我妈妈说这里都是您费心安排的。另一个说:伯妈,我们代表全家谢谢您啦。看两个孩子逗着趣把客气话都说了,梅贞示意墨轩把礼盒端到何生面前,“何先生,一点小礼物送给您和太太,感谢您的盛情款待。”
何生打开盒子,先看到手卷,兴致勃勃地招何欢过来展开,先展开的是《逍遥游》两父子俱睁大眼睛,细细看了,又小心卷好。抑制不住好奇地把礼物一一打开,边看边感叹,“梅贞,梅贞,我太太说你雅致到了极处,果然,果然,你这礼正正地送到我的心坎里了,多谢,多谢,这个必须收藏的。”
又过与爹和赵老寒暄,何欢则一直把着那个葫芦把件,仔细商量。何太太被两小逗的正哈哈地笑着。何欢把玩半天,问梅贞:“柳女士,说实在我对着您叫不出婶婶呀,请问您这徒弟是跟您习哪项?”梅贞笑,“你叫我梅贞也行,墨轩跟我家先生习武,我是师娘。”何欢点头,比比把件,“这是个一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