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玩遍了,一家人也该回程了,本来江舅舅是要带他们江南几座名城都走一走的,但时间有限,杨行慎已经带着远山先行离开了,这人一回北京,一天几个电话地催。于是带着各色礼物就打道回府了。
一回了家,这些个人又故伎重演,跟散财童子似的在自己圈子里大派金陵小吃,尤其糕团和鸭肫,梅贞也带了些去汤院。说实在的,梅贞觉得这些都不如自己做的好吃,但地方特色嘛。
再回来时,汤院里简直是花的海洋,大朵大朵的,一串一串的,一片一片的,梅贞也经常剪了做插花四处摆,或直接取了花瓣用。早晨九十点钟,太阳还不晒,露水却已干,用了竹箩,一个品种一个品种地采。从没想过,别人眼中,春衫轻柔,容貌昳丽的盛颜女子,在花间穿行,嗅了,看了,采了,是何种风景。那五个病员问她:“柳大夫,采了花瓣干吗用?”“絮枕头呀。”呵呵,才不告诉你们是做花点、做花酿、做蜜饮。“我们帮你呀?”“那可不行,男人手重,花瓣娇嫩。”
梅贞就这样把日子过的象花儿一样,缤纷、绚丽、香甜。
送走第三批的时间应该是六月底。六月初赵桓那边又发来邀请,希望汤院今年再上雪原,梅贞觉得大可不必,没有更严重的病号了,没必要再上。非群发性的,有个例可以送到汤院来。回复如果需要可以带药来配,方子去年就留下了,但梅贞的药包用完后,自行配制的效果明显打了折扣。有揣测是什么不传之秘,赵桓斥责,人家是要卖药给你们吗,还藏私带假。去年的是免费送的,今年人家可以免费给配,怎么就这么狭隘。在药材陆续运到后,梅贞收到空间,在空间里配了一万个药包。
交接出去,不过才六月中旬。金处长找梅贞商量,上级的意思是希望汤院今年去北边边防部队,如果梅贞同意,就开始两边工作开始对接。梅贞的回复是,一切听上级安排,因为她只管配药,大量的工作还是要当地人员与汤院医护来做。没几天金处长就通知,七月十号成行,坐火车过去,十三号开始工作,地址在大北边的一个著名的热汤地,那里原有部队的一个疗养院和兵团驻地,现在把两处围在一起用,条件比雪原要好太多。疗养院本身就有颇具规模,再加上兵团宿舍改建,不用再跟雪原似的用木桶,能同时泡一百七十人,也就是一批就可以治疗五百人。而那边报过来的最重的也差不多就是五百多人,一个夏季治疗两批,基本上把严重和次重的都能解决。食堂、护理、后勤保障都没问题。梅贞只要求必须把炊事班带过去,然后开列了所需药材品种、数量。
杨行慎和远山来接她时,已经知道这个消息。远山乐呵呵,“师娘,去年去我叔儿那儿,今年去我爸那儿,所以咱们一家子过去,跟去年一样就成,青山和燕山陪全程,我让寒山和春山一直跟着您,万事不用您操心。时间够久,东三省,怎么也能踏遍了。”梅贞看老头儿,“你也能去这么久?我是汤院临时工,你是汤院义工?”
“我不能陪你全程,把你送回去,呆几天我就回来,然后下一批进的时候我再去。我从旃坛寺搬到厢红旗那边后,千头万绪的,不能丢开这么久。对了,吴均最近也会到我部里来。”
“那陈琳呢?也会来吗?他的房子落实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