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青不明所以,满脸疑惑地问道:“喝水?怎么喝?”
黑魁回道:“他的腰间别着一个葫芦,他不时地就拿起来喝一口,诵经之时也不例外。”
叶子青继续追问:“他如厕可曾也是频繁不断?”
黑魁想了一下,犹如努力回忆着一幅模糊的画面,说道:“不曾,早上到现在我也只见过一次。”
叶子青又问道:“你昨夜可曾见过他腰间是否有过葫芦?”
黑魁仔细一想,犹如在黑暗中突然捕捉到一丝光亮,顿悟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去后山的时候腰间并未携带葫芦,从后山回来的时候他的腰间就有了此葫芦。难道他是把葫芦放在了后山藏起来了?”
叶子青接着问道,那神情严肃得如同一位正在审案的判官:“他这么频繁的喝水,空来大师也不曾询问?”
黑魁回答,声音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空来大师问过一句,但空水大师说早上吃咸了,总是觉得口渴,空来大师也不曾怀疑,其他人也没有再问过。”
叶子青顺着黑魁的话说道,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这空来大师是达摩院的长老,地位与空山大师平起平坐,想来别人也不敢多问。只不过这人连续不断地呃喝水却不去如厕,是很奇怪!”
黑魁这时也越发觉得叶子青说的有理,便把心中的一丝疑惑如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那葫芦里不会是酒吧。”
叶子青摇摇头道,动作缓慢而坚定,好似在否定一个荒诞不经的谣言:“虽然喝完酒不会立刻如厕,但僧人禁止饮酒,况且酒的味道太大,他遮不住。我现在想来,他的葫芦里可能并没有水。”
黑魁忙问,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热锅上的蚂蚁:“那他的葫芦里会是什么?难道是药?”
叶子青点点头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赞许的微笑:“我觉得你很聪明!他的葫芦里就是药。”
黑魁笑道,那笑声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他受伤了?”
叶子青忽然又觉得黑魁刚才的猜测是蒙的,嫌弃地说道,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你这脑子啊,他要是受伤了,什么药能一直吃啊。我怀疑他葫芦里的药是喂了虫子,而这个虫子就在他的体内。”
黑魁听叶子青说完,心里不住的一阵恶心,嘴里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虫子?在身体里?这多恶心啊。”
叶子青认真地说道,神情专注得好似一位正在传授高深学问的夫子:“苗家的蛊虫千千万,有几种在体内培育的蛊虫不奇怪,比如双生蛊,就需要在自身体内培育出两只,待到蛊虫成熟便会种到另一个人体内,这样这两个人便会同生共死,生则以其生,其中一人死亡,另一个人也会死去。但通常在体内培育的蛊虫都是蛊母。”
黑魁想想有些可怕,那表情犹如见到了可怖的鬼魅,便问道:“那蛊母可以指挥多少蛊虫啊?”
叶子青摇摇头道,动作缓慢而沉重:“少说五十只吧。”
黑魁瞪大眼睛说道,那双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按照你这么说,那他要是培育出十只蛊母,那岂不是整个少林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叶子青又摇头道,那脑袋晃动得如同风中摇曳的枯草:“这怎么可能,一个蛊母培育出来通常需要耗费本身巨大的精气,这精气除了体力还有包括精血,就算加上药物的辅助,一个人能在数月培育出一只蛊母已是不容易了。不过,我看着空水如此着急的培育蛊母,想必是我昨天的行动让他心中不安了。他也加快了蛊母的培育速度了。”
黑魁跟着叶子青的思绪想着想着,嘴里不轻易地说道,那语气仿佛梦呓一般:“这么说来,今天我们还得再闯一次少林寺了。”
叶子青有些吃惊地看着黑魁,那目光好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奇迹,嘴里夸赞道:“没想到,你竟又如此觉悟!”
黑魁这才反应过来,呆呆说道,那模样如同被定住的木偶:“我说了什么?”
叶子青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黑魁的肩膀说道,那动作温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柳梢:“今天我们不仅要再上少林寺,还要专门找找空水大师的晦气。”
黑魁却道,那语气充满了担忧,犹如阴云密布的天空:“你这想法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如我们所愿。”
叶子青言道,目光坚定得好似燃烧的火炬:“这倒不怕,就算不能逼出空水大师出手,也要打草惊蛇,让他寝食难安。只不过,这一次,我要你去。”
黑魁慌乱的说道,那模样恰似受惊的兔子:“不好吧,我到那里可是谁也打不过的啊。”
叶子青却说道,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定海神针:“不需要你动手,只需要你叫嚷一番即可,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我会暗中保护配合你的。”
黑魁这才放下心来,要不然凭他的胆量,就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只身大闹少林寺。
黑魁稳步来到少林寺山门前,已有两名少林弟子手持八卦棍在门外守护。这两名僧人犹如两座威严的门神,屹立在山门前。这两名僧人见黑魁不紧不慢的上的山来,以为只是前来拜访的客人,待到黑魁走到眼前其中一个小僧才才施礼问道:“阿弥陀佛,施主前来有何贵干?”
黑魁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心理已经慌乱不已,他的心犹如小鹿乱撞,却壮起胆子鼓足劲头大声的对这两名小僧厉声喝道:“我来找你们的空水大师!”
这两名小僧见黑魁态度如此粗暴,心知来者不善,刚才说话的小僧便无好气的说道,那脸色瞬间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空水师叔刚刚云游去了。你下山去寻他吧。”
黑魁以为这两名小僧是故意搪塞他,便提起嗓门大喊道,那声音好似炸雷一般:“不可能,我早上还见过他,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了?定是你们不想让我见他,故意阻扰于此。”
黑魁说着就往里闯,却被两名小僧双辊交叉阻拦向前,那两根八卦棍就像两道坚固的铁闸,死死地挡住了黑魁的去路。
阳光炽热,烤得大地仿佛都要冒出烟来。搭话的小僧随即也大声说道,那声音好似尖锐的哨音:“你怎的能见到我空水师叔,难不成你跟昨夜那个贼人是一起的?”
黑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刚准备狡辩一二,这时少林寺山门缓缓打开了,空风大师从寺内走了出来。他见到黑魁如此莽撞,自己却仍不失礼貌,那神态犹如和煦的春风:“阿弥陀佛,空水师弟的确刚刚下山而去,不知道施主找我空水师弟有何要事,不如跟我细讲一番?”
空风大师身着一袭整洁的僧袍,那僧袍由细腻的布料制成,针脚细密,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神圣的光辉。他身材高大而挺拔,犹如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给人一种坚定不移的稳重之感。
空风大师的面容刚毅而庄重,宽阔的额头光滑而饱满,犹如一面平静的湖泊,其上,一双浓眉如剑般斜插入鬓,那浓密的眉毛犹如两片墨色的云彩,透着威严。深邃如渊的眼睛,眼神中透着洞察一切的睿智和慈悲,那眸子犹如深邃的古井,在愤怒时也能保持着一份清明。高挺的鼻梁宛如山峦般耸立,彰显着他的坚毅和果敢。紧闭的双唇线条分明,不怒自威,此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在克制着内心汹涌的怒火,那嘴唇的颜色略显红润,犹如熟透的樱桃。
黑魁见空风大师如此礼遇,便来了底气,说话声音虽大了一些,但却不再那么冲人,把叶子青交代的话原封不动的说道:“我听闻空水大师擅长炼制蛊虫,特来拜会学习一二,用以防身。”
空风大师听黑魁此言,顿时大发雷霆,那愤怒的模样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派胡言!我空水师弟乃是达摩院的长老,最近一直在修习佛法,何来蛊虫一说,况且我少林寺乃名门正派,怎么会搞那些歪门邪术,你这是来污我少林声誉!不可饶恕!”
黑魁不依不饶的说道,那神情急切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昨天夜里看到了,空水去了后山,回来拿着一个葫芦,那葫芦里装着喂养蛊虫的药物,我看得可是明明白白的。”
空风大师听黑魁如此一说,怒气自来,厉声喝道,那声音好似惊天的雷鸣:“我空水师弟早上吃咸了,空来师兄也问过了,你当我没听见哪!原来你跟昨夜的那个贼人是一伙的,你这贼人贼心不死,是不是还想着偷我寺院中的真佛舍利啊。来人!给我赶下山去!”
两名小僧立刻得令,举起手中的棍子就朝黑魁打去,那棍子挥舞起来犹如呼啸的狂风。
黑魁连忙闪之一旁,嘴里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你怎的不信我啊,不信你去后山去找找,肯定还能找出空水大师的隐藏之所。”
空风大师轻蔑一笑道,那笑容仿佛寒冬的冰霜:“越说越离谱,看来非要我亲手拿了你,你才识趣!”
空风大师说完一拳挥出,那拳风犹如一阵狂暴的龙卷风,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朝着黑魁猛扑而去。黑魁哪里敢接招,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连忙后退数丈躲闪开来,却也气的不行,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眼看离山门距离较远了,便用起了狮吼功,嘴里却像连珠炮一般不停的叫唤:“你们这些呆和尚不讲道理,任人唯亲,不识好歹,为虎作伥,无可救药,丧尽天良!”
黑魁正说的起劲,突然从寺院内传出一声大喝,那声音好似晴天霹雳:“哪里来的贼人,又在胡言乱语!”紧跟着声音,一个人影急速的从山门顶上飞跃而下,如同一只迅猛的苍鹰。
黑魁定眼一看,是空山大师。此刻的空山大师怒目而视着黑魁,那目光仿佛两把锋利的剑,一股磅礴的杀意从中而出,黑魁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空山大师对着黑魁愤怒说道,那语气好似汹涌的波涛:“又来一个捣乱的,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黑魁自己刚才用狮吼功说的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面对空山大师和空风大师两个打不过的人,心里像是揣了十五只兔子——七上八下,想着是不是应该道歉,却也不知从何道起,无奈遵从本心嘟囔了一句:“我是好心好不好!”
空山大师怒起更胜,大喊一声,那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瑟瑟发抖:“来人!”
只听空山大师身后传来一众僧人的齐声道:“在!”那声音整齐划一,好似一阵闷雷。随着声音,在空山大师身后出现了二三十个手持法棍的僧人,他们个个神情严肃,如同一群即将出征的战士。
空山大师继续怒道:“给我打下山去!”
空山大师身后的一众僧人齐声大喝:“得令!”只看着二三十个僧人怒气腾腾的乌泱泱的手持法棍朝着黑魁奔去,那气势犹如汹涌的潮水,大有乱棍打死不罢休的架势。
黑魁见状连忙转身,像一阵旋风般头也不回的朝山下逃去,一直逃到了山脚和叶子青约好相见的地方才回头看看,发现那些僧人没有追来这才放的心来。可说好从旁协助保护黑魁的叶子青却迟迟不见踪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