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员外何等精明,马上就明白朱慈烺说的意思。
“黄公子的意思是……让我们接手并处理掉这些官粮?这可是杀头的罪过,一旦被查获,后果不堪设想!”
朱慈烺知道他是以退为进,只是想多争取些筹码而已,便假装叹息道:
“徐老爷说的也不无道理,你把兄弟只是一个三品府尹,只怕也没这个魄力,能吃下三十万石的官粮,如此便当我没说过这件事,告辞!”
说完,朱慈烺抬脚就要走,徐员外连忙一把将他拉住,讪讪笑道,“贤侄莫急,老夫在应天府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朝中也认识一些大人,别说三十万石,就是一百万石他们都吃得下,就怕贤侄是诓我们而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朱慈烺从怀中掏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说道,“这张是押金,交易成功后再给回我,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贤侄这是什么话,老夫当然放心!”
徐员外刚想接过银票,却被朱慈烺伸手挡住,“事成之后,我要五成利润!”
“五成?”
徐员外伸出五根手指,和方知县对视了一眼,“你这要的有点多,老夫做不了主,只能请那位大人和你直接面谈!”
“好,这两天,第一批货就要运出来,你抓紧安排我们见面,要是你们再磨蹭,本少爷可就找别人合作了。”
“这样吧,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劳驾贤侄随老夫一起去向那位大人禀报,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后一起赚大钱,一起共患难!”
“也好,本公子正好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实力,能吃得下我这批官粮,徐员外,头前带路吧!”
粮商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元凶巨恶即将现身,朱慈烺开始有些按捺不住了。
众人赶回到江宁县城已是日落时分,此刻人困马乏,徐员外便招待朱慈烺一行下榻徐府,打算歇息一晚明早继续赶路。
……
南京,南直隶巡抚衙门。
普通省份的巡抚是从二品,南直隶是京畿之地,比其他省份高半级,所以南直隶巡抚是二品官员,府衙也比其他省份的要高规格一些。
巡抚衙门中堂,黄周鼎正在跟应天府尹张居谈事。
“黄中丞,不知您今日叫下官过来,有何训示?”
黄周鼎屏退左右,朝张居招了招手,后者赶忙凑了过去,拎起茶壶给黄周鼎沏了杯热茶。
“张府尹,本官叫你过来不为别的,只想给你提个醒,赶紧让你那个把兄弟停止购粮,再这么买下去,只怕本官也保不了你们!”
张居脸色一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中丞大人,这是为何?朝廷不是在大肆屯粮吗?徐员外购粮也是在为朝廷分忧,好端端的为何要停掉?”
“你懂个屁!”
‘啪’的一声,黄周鼎猛拍茶几,直接把一旁的被子震落在地。
“前期为山东战事筹措军粮,南京几个粮商不听朝廷招呼,公然囤积不卖,听说皇上回来后龙颜大怒,正想着法子惩治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奸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