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锦袍的左良玉端坐于案台后,几名主要将领都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
“左帅,惠登相,李国英,徐勇都到了,您有何吩咐就说吧!”
马士秀手握佩刀,神色恭敬地看着左良玉,后者沉沉地点了点头说。
“诸位弟兄,你们也都看到了,朝廷现在是极不信任我们,不但让一个小小巡按跃居副总兵要职,连内阁首辅都亲自过来督战,你们都是本帅过命的弟兄,该怎么办,大家来拿个主意!”
马士秀咬牙切齿道,“左帅,照我说,朝廷主要兵力都放在河南和山东,长江江防水师早就只是一个空壳子,神武皇帝更是在外御驾征战!”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直勾勾盯着马士秀。
“南直隶守备空虚,京营那四万乌合之众如何抵挡我二十万精锐,索性咱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直接杀到南京,拥护其他藩王继承大统!”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有些惊愕,但很快便点头附和,现在的确是入主南京最好的机会!
谁知左良玉却是连连摇头,“先不说梦庚还在朱慈烺手上,就说我们手中现有的兵力,除了老弱病残和家眷之外,能打的就只有五六万人,京营再弱,凭借着坚固的城池也能坚守到朱慈烺回来,届时前后夹击我们必败无疑!”
李国英沉吟一会说,“要不,我们直接投奔李自成吧,也省得受这些鸟气!”
话刚说完,惠登相就瞪了他一眼,“先不说我们与闯贼的恩怨血仇,咱们投奔他跟自投罗网无异,就说现在的局势,李自成被清军打得节节败退,自己都自身难保,你还要去投奔他!”
李国英挠了挠头皮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做才行?本以为小姐做了皇后娘娘,我们也能跟着封侯拜将,谁知道她竟还扮起了大义灭亲!”
提到这个,左良玉眉头也是一皱,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都说女大不中留,老子真是白养了她十几年,这个朱家的媳妇真是够称职的!罢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有什么用,只要弟兄们一条心,姓堵的就翻不起什么浪!”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拱手道,“左帅,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姓堵的不过是个花架子,只要你们听宣不听调,出工不出力,只要没有按期拿下汉川,本帅就可以据此弹劾他,到时候就连李邦华也逃不掉!”
惠登相眉头紧锁道,“但是李邦华说了,一个月内拿不下汉川,游击以上的将官都要连带斩首,到时如之奈何?”
左良玉啧了啧嘴说,“我左家军可没那么好杀,到时候我自然会帮尔等说情,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堵胤锡身上,本帅再怎么样也是当今圣上的老丈人,李邦华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一切都听左帅的,我倒要看看,姓堵的到底有几斤几两!”
……
次日晌午,吃过午膳后,堵胤锡在校场点集大军,他要当着所有人都面立立威信,定定规矩,然后安排作战指令,正式对顺军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