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激烈的战斗,早就波及到了往来行船,行驶在朱慈烺和江防水师中间的运粮船队便首当其冲!
运粮队伍领头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孔武青年,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激战瞬间懵了,没反应过来就被炮弹炸翻好几条船。
“姚承洲大哥!这些狗娘养的官军八成是想杀人越货,劫掠我们威远镖局运输的粮食,兄弟们损失惨重,我们该怎么办?”
“事情没那么简单!”
姚承洲一边拿着千里镜观察,一边面色凝重地说,“看到我们身后这些船的大蠹没有?上面龙飞凤舞的,一看就是皇帝御用之物!”
“而且许多人都穿着锦衣卫的衣服,早就听说神武皇帝在河南打了大胜仗,近期便要班师回朝,如果我没猜错,这些狗日的官军正在刺驾!”
官军刺驾?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吓懵了,一时间都没琢磨过来,“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跑吧!”
“不能跑!”
姚承洲果决地摇了摇头,“倘若不是皇上推行新政,惩治了河道衙门里的贪官,我们这些走镖的又哪里能虎口夺食,从那些权贵手中抢下运粮的生意!”
“神武皇帝是个万民敬仰的好皇帝,对我们有大恩,他们快招架不住了,我们必须要帮忙!”
“而且官军炮火射程那么远,我们很难跑得掉,还不如跟他们拼了,说不定还能立下奇功光宗耀祖!”
“姚大哥,该怎么做,你发号施令吧!”
“所有船只即刻掉头,跟我冲上去!”
广阔无垠的江面上,上百艘满载粮食的小船忽然发疯似的朝蜈蚣战船冲去,跟在他们后面的,则是化整为零的锦衣卫和天武营的渡船,场面极为震撼。
江防水师副将栗大同是田仰的心腹,见状喊道,“田大人,有上百艘民船朝我们冲来,要不要全部击沉?”
田仰一边用千里镜搜寻朱慈烺的身影,一边说道,“那些只是逃亡的商船而已,不必理会,我们要速战速决,集中火力攻击锦衣卫的渡船,一定要快!”
“是!”
……
在朱慈烺指挥下,三十艘船彼此间隔八十步左右,以蛇形跑位冲向蜈蚣船!
半刻钟后,姚承洲的镖队率先来到蜈蚣船前面,田仰预想中的落荒而逃并未发生,反而是直接迎面撞上!
蜈蚣战船体型庞大船体坚固,被普通民船撞了之后几乎是毫发无损,江防水师原来只是把他们当作逃难的难民,因此并没有设防,现在兵戎相见,船舱里很快伸出一排排火铳,一时间枪声大作硝烟弥漫,顷刻间威远镖局便死伤惨重!
水上镖局要求精通水战步战和夜行术,同时还要非常熟悉水性,做到人不离船只身不离兵器,个个都是身手不凡的水上豪杰。
姚承洲大喝一声,“快用梅花袖箭射杀官兵!”
梅花袖箭是能够连续发射多次的多筒袖箭,是江湖上常用的防身武器,在数百人同时近距离发射下,威力也不容小觑,水师当场就被击杀了二三十人。
“上钩援!”
在姚承洲沉着指挥下,威远镖局很快稳住阵脚,上百条船分散开来,不断冲击水师两侧的战船,同时还用钩钩住船铉,极大牵制了江防水师的精力。
趁这个难得的空档,锦衣卫和天武营紧随其后掩杀过来,双方距离很快进入五十步之内。
“火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