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已经彻底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怎么就喜欢西凤了?!
这事情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啊?!
她抬手想拍掉赵峻捏着她下巴的手,换掉这个让她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却又被赵峻抓住了手。
赵峻不满于她的挣扎,再次俯身下去给了她一个霸道却温柔的吻,只觉得眼前被他蹂躏成嫣红色的唇异常的诱人。而后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只能仰头直视着他,开口道:“回答我。”
“我不喜欢西凤!你听谁说的?!”白笙用仅剩不多的理智快速思索了一圈,找出了关键的问题。
这个姿势让她分外难受,可是现在挣也挣不开。现在还被迫只能看着他的眼睛——黑而幽深,她分明可以看到里面满溢着的暴虐且纷杂的情绪和欲望。
赵峻笑了,可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底,浅浅浮在表面,带出了几分危险的气息。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白笙,只觉得眼前这个小东西,哪里都好,就是对他太不诚实了,她怎么就不能信任他多一点呢?
不过没事,她可以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学习如何信任他,毕竟从此不会再有其他人可以接近她了,也不好再有其他人可以知道她有多好了。
这朵生长在高山的花朵,只会是他一个人的。他要把她仔细地、小心地拢在怀里呵护起来,免去一切雨雪风霜,一切雷鸣电闪,同样,也免去一切窥伺。
“是么,不是西凤,那是谁?”
他将她的手腕拉到面前,轻轻地吻着被他不小心握出的红印,随后松开来,又去细细地抚着她额前松散的碎发,再一路滑到了她嫣红的唇上,轻轻摩擦着,整个人充满了压迫性,他用着温柔的声音,轻声道:“乖,告诉我,究竟是谁。”
白笙张了张嘴,感觉到唇上温热的,带着层薄茧的手指滑过的触感,又赶忙合上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这要怎么说。
我不喜欢西凤,我喜欢的是你,哪怕你把我关起来还曾经绑架我我也喜欢你?
她自己想想都觉得这个逻辑有点变态。
赵峻盯着她,不肯放过她表情上每一丝的变化,问道:“为什么不说话了呢?你怕我么?”
白笙急忙摇头,几乎把头晃出了残影,她哪敢在这会儿说怕,那不是在老虎嘴里拔牙么。
想了半天,她悠悠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认命了。都说命由天定,缘分都送到了眼前了,她也没理由不接受,只当这是老天为了弥补她穿越而送上门的姻缘了。
哪怕这缘分曲折了点,与众不同了点,惊世骇俗了点…但总体来说,还是甚合她意的。
她不是不能看出来这一段赵峻对她的优待,实话讲,她对赵峻也是有一定的好感的。但她一直忧心于双方的差距,不仅仅是两人思想上的差距,还有在这个时代堪称致命的一点——她的身份。
思想和观念上的差距都可以去互相包容,纠正,融合,这些会耗费很多力气和时间,可它们都不是不可逆的。但她的身份是抹不掉的——至今为止,她连个平民都不如,她在这个世界是个黑户。
如若是在原本的世界,这可能不是大事,她也有手段去提升自己的身份,使自己显得和赵峻门当户对;可在这个世界,她暂时想不出任何办法可以做到这一点,总不能找一家哭着喊着说自己是她们多年前遗失的女儿吧。
真要那样,怕是在和赵峻成婚前,她得先被沉个塘。
所以她一直以为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和正视自己对赵峻的感情,她希望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让她想想清楚,也可以多一些对赵峻的信任。
或许是因为没什么概念,也或许是因为无依无靠一身轻,了不起就是一死,白笙对那些规矩是没有畏惧感的,甚至对于皇权也是。她唯一的担心只是赵峻会扛不住压力中途放弃,那比最后失败了还要让她难过,甚至会让她直接崩溃。
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今天的赵峻的突然爆发是她没有想到也根本想不到的,就好像当初她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一样,都是天意。
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吧,她这样对自己说。
而后,她抬头看着赵峻的眼睛,缓慢而又郑重地说道:
“我不喜欢西凤,也不喜欢其他人,我只喜欢你,赵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