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洪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再观摩周瑾修行，忽然觉得这孩子天赋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

他记得二人是在同时被放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同一时间开始修行，甚至于周瑾还要早一些，因为他被放出来后就直接接触到了修行法，齐澜的话还是到了镇妖司才开始修行。

可是现在，齐澜已经突破谷雨境后期，成为能够匹敌灵池境的强者了，周瑾则是刚刚踏入修行之路。

“总感觉他有些不真实啊。”

洪兴觉得自己这种不真实感有些熟悉，当初教导林漓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感受。

不过就算是和林漓比较，齐澜的进展也堪称恐怖。

洪兴长叹一声，感慨道：

“或许周瑾这种只能撑得上天才，而他们二人，是真正的绝世妖孽。”

他又想起了两人并肩的画面，现在是怎么想怎么般配。

林漓房间的会客室。

齐澜正襟危坐，可面对林漓的注视，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你若是对我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说。”

林漓认真问。

齐澜则是别过脑袋去：

“长官，我对你能有什么想法？你对我这么好，求救几乎是迅速赶到，向你请教功法武学，也是很有耐心的教导我，身份令牌这样的贵重东西也是说给就给，我都挑不出一点不好的。”

面对齐澜的夸奖，林漓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继续道：

“可我觉得你并不想待在我身边。”

齐澜低着头沉默片刻，才转过头来，与林漓对视。

“你真的想听为什么吗？”

林漓微微点头。

和他对视的时候，齐澜发现，她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于是仰起头叹了口气，轻笑道：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这是我这个人应该得到的吗？”

林漓的眸底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变化，她进而问道。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很惶恐，这并不是我该得到的东西，很多时候，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看待我的？你到底是把我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还是当做他的影子？”

齐澜毫不避讳的注视着林漓的眼睛，直白而蛮横。

而林漓原本一直平淡的眸光，在此刻出现了闪躲。

“我想，你到底还是把我当做了他，可你的理智又告诉你我不是他，所以你一直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齐澜继续平淡地诉说着。

“所以我想告诉你一个事实，我不是他，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独立的灵魂，我没资格享受你对他的弥补，或者是爱？这很无耻。所以你因为这个原因给我的优待，还是请你收回去吧。”

“就和你刚发现我身份时那样，拿剑刺在我喉咙上，恨不得杀了我，又或者将我赶的远远的，我倒是习惯这种相处模式，因为那样，我才能感受到，你承认了我这个人。”

林漓依旧沉默不语，她忽然想起，昨天傍晚齐澜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海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