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但她已经听懂了言下之意,他很显然已经联想到了,那天晚上周栎和她打哑谜,说的人就是水雀。
“我不想说。”
“都这样了,还是不想说?”楚许然有点惊讶,他隐隐有感觉,这件事情的真相绝对是能帮她报仇的。毕竟对方是恶人先告状还倒打一耙。
“我现在情况也没有很糟糕吧,有很多人喜欢我的新歌啊,也很少有人再提之前那些蹩脚的抄袭证据了。”放声哭过一阵之后的沈知好像真的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所以你应该很清楚,她这么做的本质目的,恐怕不是在舆论上打倒你。”楚许然聪明得惊人。
水雀不蠢,要是蠢人也不可能像她一样用这么剑走偏锋的方式在圈里火起来。所以她一定早就料到,这件事爆出来之后,舆论未必是站在她这边的。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就说明这根本不是她的目的。
“你就没想过,她是拿准了你不会愿意说出真相,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么?”
沈知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啊。”
“但我真的不想,要我现在撕开那些伤口,会很痛的。”
“楚许然,你没被人不爱过,你不懂。”
这话说得有点重。楚许然愣了好久都没再开口。
谁说他不懂?
他心心念念的女孩正在他眼前为另一个男人嚎啕大哭过一场。
他懂。沈知,你就不爱他,他怎么会不懂呢?
谁都没料到,刚刚还和沈知窝在沙发角落里紧紧相拥的人居然就这么走了。
两个人打了一阵乱七八糟让人听得一头雾水的哑谜,然后一个发呆、另一个负气离场了。
“喂??什么情况啊???”
“我才磕了五分钟的知许……”
“谁给我解释一下他们两个刚刚在吵什么啊……什么真相不真相的”
“没听懂但楚总惹我姐生气我听懂了”
“我怎么感觉是楚总吃醋了……他说的是你再写他我就雪藏你,这句有一个再字啊!”
“说明不是第一次醋了”
“可能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姐单身单身单身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和老板不是那种关系!”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一点”
“抱一丝啊人不嗑点没法活”
“谁在乎过白芷呢喝喝”
“唯粉姐都是最傻的”
“????、、、、、,,,,。。。。。”
“你姐抄袭我姐的事儿还没说清楚呢少来这套虐粉的”
“雀丝还在坚守,我真的感动了”
“她们真的我哭死”
“有一说一那个抄袭证据真的蛮牵强的哈哈哈哈哈”
“是个人都知道水雀好几年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了”
“雀老师不会作曲吧,其实单从水平上讲……真的不如沈知全能”
“我姐是转型了不是死了挑得高级点”
“雀丝破防了又”
“啊啊啊啊啊啊笑死我了”
“我说实话,知许这个相处模式一开始真的和老板员工的关系沾不上一点边,但是后来吵架吧……好像又有点像了”
“我一想到我和老板拥抱我就会吐的”
“我服了你别说了”
“别忘了闷知许还是年下呢……”
“草……”
“吃醋更锤了”
“毫克太好磕了!”
“底线在哪里?原则在哪里?超话在哪里?饭又在哪里?”
“我……你……你们……打不过就加入……我也嗑一口吧……”
在沙发上躺了一下午的沈知,看着楚许然转身离开的背影发了好久的呆,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然后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哪句话又说错了?”
“小孩怎么这么容易生气……签合同的时候也没说非要我交代感情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叫他小孩~她叫他小孩诶!!!”
“我靠,这句真的是给我磕到了”
“为什么我竟然感觉有点宠溺……”
“不是吵架了吗怎么会这么甜”
“我吃饭,我吃饭,我狂炫”
“小孩~小孩~小孩真可爱~~~”
“我以前觉得小孩很土。。。为什么放在姐弟恋里面突然甜起来了”
“我再说一遍我姐单身!!!自己都说了她在失恋!!!”
“失恋怎么了,失恋正好嗑一口啊”
“支持小孩总趁虚而入”
“支持小孩总上位”
“小孩总……我爆笑了”
“知许必须在一起,因为我说的”
“办公室恋情,你们好坏”
“神他妈办公室恋情啊啊啊啊啊啊”
“这届嗑药机太油菜花。。。”
楚许然要是知道自己和沈知已经有cpf的话,大概就不会这么怒气冲冲地愤然离场了吧。
他现在觉得急吼吼地时差没倒、工作不干就跑回来看沈知的自己像个全世界最蠢的人。一腔担忧和情意全都被那句“你不懂”化成了苦水,苦得他头晕眼花。
“初恋”还真是名副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酸最苦的果子。
自作孽,不可活。楚许然自嘲地想。明明有人在爱你,你却不愿睁眼看他。
“楚许然!我给你半小时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他没空用更多时间消化情绪了,来自楚靖然的专属铃声再一次宛如夺命锁一般勒住了他的脖颈。
“你最好,给我编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冬姐,什么时候变成二十二岁了?还有三岁被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