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累睡着了。”
“想你想的。”他倒是诚实。
“我就在这里啊!”沈知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居然没躲,“又胡说八道。”
“真的。”他说话时,气息在她的发丝间晕出一圈震动,“想要你也喜欢我。”
绕来绕去又绕到这上面了。
沈知恼羞成怒,想找个支撑点站起来又找不到,急得满头大汗地拍拍他的手背:“你放开我!”
“沈知……”他声音很小,力气却大,沈知再怎么说他是小孩也没法从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压制下轻易地挣脱出来。
“你应该也很清楚吧,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有多难过。”
干嘛啊!干嘛啊喂!卖惨干什么啊!再惨你能有我惨吗!
沈知想这样大喊,却喊不出口。吃软不吃硬,她一向如此的。
“没有。”她小声说。
“没有什么?”
没有不喜欢你。“哎呀你别问了。”她嚅嗫道。
“你说得没头没尾的。”
“你再……等等我。”她语气坚定地说,“很快,真的很快了。”
楚许然的眼睛忽然亮了:“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再说下去就全都暴露了,她用力地拍开他的手臂,“你抱够了没有啊?我要回房间休息了!我明天一早要去公司找编曲老师排练的!”
“我说不够的话,还能再抱会儿吗?”他很不要脸。
“我要报警。”好熟悉的台词啊。
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那你抱紧吧。”
喂……喂!她真的要报警把这个流氓抓起来啊!
“你歌写完了?”
“写完了。”
“和我在一起,能写这么快?”
“谁和你在一起了!”
“那干嘛同意我抱你?”
“楚许然!”
沈知真的生气了,一拳砸在他肩膀上。
这点儿力量对楚许然算是小鸡啄米,他佯装重伤一样嗷嗷叫唤,总算放开了沈知。
沈知怒气冲冲地站起来,瞪了他一眼,抱起自己的东西趾高气昂地走了,一步一个脚印地把地板踩得特别响。
“很危险的地方,我再也不来了!”
沈知走了,水蜜桃牛奶香味消失了。但床上的枕头还是她在时的样子。
楚许然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变态,他好像没法在自己的床上安然入睡了。残留的温度让他浑身上下的血液和精力都只往一处涌去,即使飞快地跑去冲冷水澡,脑海里那些肮脏旖旎的梦也挥之不去。
还好她走了。冰火两重天里,他默默地把自己先骂了八百遍。生物本能真是一种令人欲罢不能的东西。
的确好危险。她不要再来了。
回了房间的沈知也在浴室里,她一边洗漱一边和李希希打电话,邀请她去看《MK》的总决赛,特地留了好位置的票。
李希希满口应下:“风里雨里《MK》等你。诶对了,你歌写完了吗?怎么没给我听听?”
沈知的惯例,新歌都会先给李希希听,哪怕没来得及录制正式的音频也会哼几句给她听听的。
“这次就……先保密吧。”她故作神秘地说,“你来现场听嘛。”
“我的天哪!”李希希大吃一惊,“我为了去你的总决赛现场连续三天和人调课调班的,居然还要丧失优先听歌权啊?”
“呜呜呜……宝宝你辛苦了……”
“别来这套。”李希希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你直说吧,是不是和楚总有关系?”
“喂……你在我电脑里种木马了啊?”沈知吃了一惊。
“你又来啊?”李希希也很吃惊,“总决赛也来啊?你不怕被骂啊?”
“希希……我总不能为了符合别人的期待,就委屈自己的心吧。”
“你还真挺喜欢他。”李希希摇头叹气,“希望他别辜负你。”
“应该不会吧……”沈知想起他抱着她的腰,用撒娇的声音央着她说“抱一会儿”的时候。
心像是在太阳底下伸展的棉被,软软的、蓬松的、温暖的,被阳光包围着。
“是挺喜欢的他的,而且是令人开心的、眉开眼笑的喜欢。”
“要不是他,我都快忘了……喜欢一个人,本来就应该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