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俞琳琅一人留在了茶室。
“小姐……”
霍小淘心疼地叫着。
俞琳琅头疼得厉害:“小淘,你和武二黑把二黑和小白埋在草甸子上吧,它们生前最愿意在那里玩耍。”
作为案件的发生地,老谋深算的“皇家子弟”们没有一个留下来寻找蛛丝马迹,俞琳琅苦笑不已。
掌灯的时候。
南沐阳来了,还给俞琳琅温上茶水:“旭王殿下在拷问叶隐。”
“怀王殿下也怀疑叶隐吗?”
俞琳琅问得讽刺。
她开始也怀疑叶隐,在所有人“吃喝玩乐”的时候,叶隐自编自演的时间很充分。
因为她已经排除了叶隐的怀疑,重点就是那只被凶手饮过的茶杯。
茶杯上留下了一股极其缥缈的气味,香而不腻,淡而不散,根本不是叶隐这种皮脂腺旺盛的人能有的。
“事发突然,没有头绪。”
南沐阳心里一凉,俞琳琅对他竟然用上了官方的称呼。
俞琳琅自嘲的笑:“不管怎么说,我得先还上怀王殿下的三百万两再说,否则哪天我一命呜呼了,你连个索债的人都没有。”
“我……”
南沐阳把“没让你还”四个字咽到肚子里,他第一次在俞琳琅面前抬不起头来。
第二天一早。
崔可寅来了,篮子里装着新蒸的包子。
“大黑、二黑。”
崔可寅站在大门口扯起嗓子就喊,武二黑连忙让崔可寅住口。
“黑呀!吃包子啦!”
崔可寅抡起胳膊就打了武二黑一拳,你个皮糙肉厚的拦着我做什么!
大黑眨着泪汪汪的眼睛呜咽不止,两只爪子刨着地上的泥土,还把鼻子拱进泥土里,这里正是二黑昨天死去的地方。
“大黑,找什么呢?!”
崔可寅莫名其妙地在土坑里扒拉两下,隐隐地似乎有血迹,这才发现今日的清泉山庄似乎比每天显得冷寂。
“可儿姐,快去和小姐说说话儿。”
霍小淘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一宿的功夫,霍小淘的嘴角起了燎泡,其中一个还溃了。
“发生了什么事?”
崔可寅四周看了看,以前霍小淘仗着自己是太子身边的人,对她一直是直呼其名的。
霍小淘红了眼睛:“小白死了,二黑也死了,小姐也快伤心死了。”
崔可寅眼睛瞪到老大:“琅儿没事儿吧?!”
霍小淘摇头:“要是小姐哭闹,我倒觉得没事,可是小姐偏偏跟没事儿的一样。”
“那我去看看!”
崔可寅以前也有心情极度郁闷的时候,一肚子的诉说无门,最崩溃的时候,曾经自己割过自己两刀。
俞琳琅飘散着一头秀发,不施粉黛。
桌子上一字排开的,是从茶室中带回的茶壶和茶杯,大小六盏,其中一盏下面垫着淡紫色的方帕。
“琅儿。”
崔可寅推门而进,轻轻地唤了一声。
“来啦?”
俞琳琅扭头一笑。
“恩。”
崔可寅见了俞琳琅笑容里的无能为力,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俞琳琅在椅子上挪了挪,空出一小块儿地方给崔可寅坐:“你来看看这杯子。”
“宫里头的,南岳的款式,”崔可寅在皇家已久,自然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