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琳琅心里烦躁,想着云华启不会放过自己,那还不如求个痛快。
“如你所愿。”
云华启轻蔑,一只弩箭飞出。
弓弩射中锁骨,俞琳琅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响。
摔下马的时候,因为角度的问题,弓弩自锁骨处,刺进了肺里,一阵窒息传来,俞琳琅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在意识尚存的最后一刻,俞琳琅笑了。
如果有可能,自己还是那个被相府逐出的孤女,还是两条狗和一只兔子相伴,还是在清泉山上的石屋里清苦度日,该有多好!
牵扯进皇家争斗,真的不好玩!
天下之大,能去哪儿呢?!这是俞琳琅昏迷之际一直思考的问题。
云华启的弓弩并不是想要俞琳琅的命,如果想要一弩毙命,大可以淬毒,他想要的,是让俞琳琅生不如死。
汗庭的地牢里,俞琳琅终于醒来。
影影绰绰的,里面还坐着一个人,一尘不染的服饰彰显着尊贵。
“奥格,是你。”
俞琳琅单薄的衣衫已经分不清颜色,躺在乱草中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自己。
“郡主,受苦了!”
奥格面色寡淡。
冷静下来的俞琳琅舔了舔嘴唇,看到奥格之后,俞琳琅确信奥赫和南沐阳的处境比自己好不到哪儿去,因为在寺庙里奥格一直在场,一直一言不发:“受不受苦的你看呢?!”
“单间、肃静、没人打扰。”
奥格笑了,和那个在清泉山庄烤全羊的判若两人。
“待遇确实还行,比云华启的十八层地狱好很多了。”
俞琳琅的声音沙哑,听上去也很陌生。
“看见了吗?”
奥格拿着小小的瓷瓶:“你伤了肺子,不医治的话可能凶多吉少。”
不甚明亮的火苗之下,俞琳琅的脸一阵晴一阵暗:“那就凶多吉少吧,总比不死不活的成为诱饵要好。”
奥格笑:“就算你死了,他们两个也会上钩。”
此刻的俞琳琅无比盼望奥赫和南沐阳能逃出生天,她现在更相信厄尔斯汗将计就计,为的是证明奥赫能否担起大任:“没能一网打尽,你很失望吧。”
奥格满不在乎:“反正,最后还是被抓。”
俞琳琅幡然醒悟,什么明月不明月的,都是烟雾弹,奥格真正想抓的是奥赫,真正想取代的也是奥赫。
“怎么不说话?”
奥格觉得,俞琳琅的不语,是对他的轻视。
“你制造了假想敌,其实你真正要抓的不是我。”
俞琳琅无力的笑了,自己总是倒霉,大概率是因为围绕在身边的皇子、皇女太多。
“俞琳琅就是俞琳琅,看问题就是透彻。”
奥格摆弄着手里的小瓷瓶:“可又怎么样呢,每个人都顾着自己的利益。”
“有能耐你就动手。”
俞琳琅想了,既然凶多吉少,干脆不想委曲求全。
“啧,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奥格笑着摇头:“云华启为了活命,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我只轻轻的勾了勾手指,他哈巴哈巴的就来了!”
俞琳琅懵掉。
阴谋阳谋化。
只是厄尔斯汗和褚言欢为什么当着奥格的面儿说要分成三路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