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撞到了人,陈修远心里是没有多歉疚感的,尤其是撞了这个怪里怪气的公羊正义。
“咦,这不是梁王殿下吗?啊呀呀,好巧啊。”公羊正义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居然大大咧咧做地面上就开始和陈修远攀谈,使得后者严重怀疑此人是想要碰瓷。
陈修远犹豫了一下,拉着公羊正义的领子把人揪起来,然后转身就走。
“啊呀呀,殿下撞了人就这么走了,也是哦,您是尊贵的殿下嘛,理解理解。”
陈修远看着公羊正义装疯卖傻的样子,假装友善地给了个笑脸,伸出手拍了拍公羊正义的肩膀,眼里的冷意确是让公羊正义那夸张的笑脸定格了一秒。陈修远笑嘻嘻地帮公羊正义理了理衣领,“公羊二公子,下次走路要看路,不是谁都像孤王这么好心的。”
对于阴阳怪气的公羊正义,陈修远原本还觉得有些好玩,但是他现在心里很慌,他要回家。
公羊正义看着陈修远的背影,忽然像个疯子那样笑了。“陆启林啊陆启林,你也是个怪胎。”
“二公子,我们不是不要回家了,夫人交代,不让您到处玩的。”
“哦哦哦,是吗?也是本公子还没玩够怎么办?”
下人一脸的难办,一边是夫人的要求,一边是公子,加在中间的他们是最难做的。
“也罢也罢,回去看看我的姐姐啦。”
陈修远回宫之后总是会想起牡丹脸上那朵娇艳的纹身,配上那张美丽的脸蛋,可谓是相得益彰,但是他已经没有什么欣赏的念头,唯有恐惧在心头环绕。
一个曾经在后宫里耀武扬威的妃子,流落红尘,什么叫“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那种见不得人的角色,那种名门闺秀到低贱娼妓的转变,即使是自认为无情的陈修远也觉得胆寒。
她得罪谁了吗,自己尊贵无比的母后?
“禀殿下,皇后娘娘传召,娘娘在跑马楼等您。”
“孤知道了。”
陈修远知道一定是今天他去飘香楼的事情已经传到了皇后耳朵里,他丧气地摆了摆手,赶到了跑马楼。
跑马楼里面养着宫里的御马,当然他的汗血马和别的名贵的马种也在这里。跑马楼面前是巨大的跑马场,目光一扫,陈修远骑着葬寒马追上了那个明明只有一个人却像是自带千军万马的女人。
陈修远想着,如果有一天他也有这种气势的话,他是不是就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母后,你找我呀?”
陈后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领着差自己半步的陈修远在马场慢慢骑行。
“你今天去了飘香楼?”非常肯定的语气。
陈修远抽了抽嘴角,还没等他说话,陈后又说到:“以后少去这种地方,简直不成体统。哟,身为皇子,名贵仙株你不要,怎么还喜欢野花?三郎,没看出来啊。”
“我就是好奇才去看一眼的,没别的意思。”
“差不多吧,这还像个皇子样,别学你二哥,弄了个歌姬当宝。简直放肆至极。”
啊咧,这关齐王什么事?不过陈后也没在这个小插曲上花费很多精力,就是她儿子真的找个了歌舞姬当宠妾,她翻个白眼以后多半也随他去了。
陈后的重点是另一件事。
“你见到那个女人了?”
空气霎时凝固,陈修远看着陈后微微眯起的眼眸里那不可描述的神色,顿时也正色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