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箜想着过去,腿稍稍用力,疼痛瞬间浸满四肢百骸,头脑也清醒了点。
“爹爹……”
她有些头疼,慢慢蹲下,就那样坐在冰凉的地上,仰头看着天上那刺眼的光,有点眩目,闭了闭眼。
自己这伤,到底要不要用凤鸾治治啊。
把了把脉,脉象平稳,但细细感知明显能感受到里面有丝奇异的跳动。
“唔,好像快发芽了。'
她皱皱眉,将手放了下来,眼神平静。
发芽了,就命不久矣了,估计情况好点,还能活到正常岁数,情况不好啦,那就真不知道了。
她皱皱眉,想着自己可能是最后一次进宫,还是勉强爬起来,想把那些以前的地方都逛逛,也让自己好好想想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
刚从玉谷出来,她可能脑子抽了才去雁小村,就不应该去,这样说不定就能安安静静游荡江湖,安安静静找个地方研究毒术,幸运的话,还能收个和自己一样聪明的徒弟,人生就完美了。
虽然知道自己是在异想天开,以璇玑对自己的恨意,怎么样都会找到自己的,这样想想,上次给她解毒真是个失误。
“啪”
一颗枣子掉到地上,她抬头,看见那颗高高的枣树,眼中出现一丝复杂的笑意。
“呦,老家伙~”
此时跟在月箜身后的暗卫,警惕看向枣树,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人气,这是不可能的,想着那句“老家伙”,她暗暗皱眉,难道对方武功高她很多?
然而下一秒,她就见月箜上前拍了拍那棵老树道:“还是那么健壮呢~真好”
“……”
这位女子怕是有什么癔病把。
可是,女子身上那浓到压抑的哀伤,竟感染的一向冷心冷肺她莫名堵的慌,感觉一口气噎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月箜知道有人盯着自己,小蛇一吐一吐的舌头已经闻到气味,告诉了她,然而无所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燕雨霁派来的人。
父亲,欢儿,喜儿,小哑巴,燕雨霁,燕临天,燕诺,叶凌歌,叶舞儿……
这些出现在花菡萏生命中,又将花菡萏捏碎,重塑成现在模样的亲人们,朋友们,仇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