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谄媚的嗓音极其刺耳,只见一管事太监上前,呈了瓶蓝釉所装的药道:“六皇子,这是极品烫伤膏,保证六皇子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燕雨霁眼神微垂,将药拿到手中。
“行了,母后过几日再来看你,儿好好珍重”
说罢,皇后娘娘带着成批的太监宫女款款离去。
“太过分了!”
花菡萏爬出来,看着燕雨霁苍白的脸,不知为何,心扭得生疼,眼泪一颗颗如珠子般落下,惹得燕雨霁哑然道:“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花菡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个不停,就觉得生下来以后第一次受委屈,还是最喜欢的人之一皇后娘娘那受的,更委屈,抽抽噎噎道:“皇后。。干娘她,为什么,这样,对你!”
燕雨霁低头,沉默了会儿才道:“母后生我时难产,差点去了,母妃本就有点不悦,后来有人说我与母后生辰相克,母后就更加不悦我了,也是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个。。。个屁!那这样说的话,我爹岂不在我一出生就把我杀了!”
第一次说粗话,还是当着燕雨霁的面,小家伙很是脸红,见燕雨霁面色苍白,糯糯道:“雨霁哥哥,没人给你上药吗?”
伤在后背,没一个人留下,自己如何上。
“不如,我帮你吧!”
燕雨霁一愣,看着那张担心的小脸,虽觉得很不妥,但皇后娘娘从未认真教导,他只知道要与女子保持距离,可眼前这个明显不算女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保持,加上实在无法自己处理,只好点了点头,褪去上衣。
反正和好友应该没事,哥哥也常赤着上身和好友练武。
“嘶”
花菡萏倒吸一口气,只见那白玉般的肌肤上有一片通红,还起了细小的水泡,嘴巴一扁,确是忍着没哭,轻轻上起药,可自己哪里伺候过人,手上也不知道力度,只能用最轻的力气抹,边抹边吹。
感受到小家伙的动静,燕雨霁心里热乎乎的,自从乳母过世,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心中的暖意让他眼眶微红,有点想哭,却又想到男儿有泪不轻弹,生生逼了回去。
“雨霁,我来给你……”
“嗞啦”
门突然被推开,燕临天谁从小被教导喜怒不形于色,但眼前这幕实在太刺激了!眼睛睁得溜圆,幸亏反应机敏,他立刻关门,冲后面的人轻咳两声道:“本太子一人进去,你们在外守着”
“是”
见众人俯首空隙,他开门进去,将门关上,这边,燕雨霁已经揽好衣服,满脸通红,花菡萏一副不满的样子看着燕临天,显然怪他打断自己给雨霁哥哥上药。
“你怎么在这!”
燕临天压低嗓子冲花菡萏怒目道,转而又用正常音量道:“今日听闻六弟不慎烫伤,特意送来伤药”
“有劳兄长了,都怪弟弟愚钝。”
“哪有!明明是皇……”
花菡萏小声辩解,燕临天皱眉看向她,见雨霁冲她轻轻摇头,脸气的鼓鼓的道:“明明是桌子晃!哼!”
“哈?”
燕临天不知所云,懒得理会,继续道:“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不行吗?!”
“当然!赶紧回去!不然我就告诉太傅,看你以后还逃不逃的了课!”
“你!”
花菡萏冷哼道:“我出不去了!”
燕临天:“……”
燕雨霁:“……”
“你简直是个麻烦!”
燕临天恨得牙痒痒,看看周围,一把将花菡萏领子揪起来,拎小鸡一般从后窗施展轻功飞上墙壁,然后跳了下去,再回来,两手空空。
“兄长,这……”
“没事~”
因燕雨霁无人教授武功,所以皇后并没有在后山安人,也不怕他乱跑,此时,燕临天把窗户一关,将小女孩声音拦在窗外,掏掏耳朵道:“今日的鸟儿,甚为喧嚣呢~”
说着,唇角微勾,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定定看向燕雨霁道:“你和那花家千金何时发展成这样了?”
“???发展成哪样?”
看着弟弟懵懂的双眼,燕临天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母后没派人教导过你男女大防吗?!!!”
“嗯?什么?话说兄长,我疼的厉害,你给我上药可好?”
“……”
燕临天头疼扶额,转身便冲了出去,燕雨霁莫名其妙,看了眼窗子,叹口气,艰难给自己上药,谁知不到一炷香,燕临天又气喘吁吁的回来了,脸上还带着些不自然的红。
他再次关门,神秘的从袖中掏出一本书,上面赫然写着,“春宫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