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侍卫看到萧序,快步走了过来。
“昨天晚上,沈国公在监狱里头,死了。”
“死了?”
可是沈南山明明今天就该问斩了呀。
是什么人,一定要在昨天晚上那个时候要他的命?
而且,诏狱那个地方,守卫何其森严,寻常人怎么可能进得去?
昨天晚上去过诏狱的,只有一人……
**
另一头,沈知言送走了萧序,自己便开始对镜梳妆。
云喜却从外头带来了消息:“娘娘,方才詹妃娘娘宫里差人来,说是入秋了,邀请各宫姐妹去赏秋菊呢。”
“赏菊?”
小娥正在给沈知言梳头,听到这话不由得皱了皱。
“好端端的,赏什么菊呢?咱们娘娘这个节骨眼儿,还是少出去为妙,你去回绝了便是。”
“可……”
云喜不免为难。
“奴才说了,娘娘近日身子不太好,但是詹妃娘娘说,近来宫里冷清,各宫姐妹已经好久没好好儿聚在一块儿了,今儿谁也不能缺席。
就连,快要临盆的端妃娘娘都已经应下了。”
“这……”
小娥觉得蹊跷:“这样的时节,怎非要人去?詹妃娘娘平日也不做这强人所难之事啊?”
“罢了,罢了,去吧……”沈知言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淡声道。
“娘娘……”
小娥皱着眉喊她,语调担忧,不知为何,她总有不好的预感。
“眼下这个情境,若是躲着,别人也会说是本宫做贼心虚,是非之人,无论做什么都招人口舌,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去了。”
沈知言知道,她家里出了这样的大的事,不知多少人在等着她倒霉了。
可偏偏,她在这晴菡宫安然了太长时间,而昨天晚上,萧序竟然来晴菡宫了。
不管她侍寝与否,至少在外人看来,她的恩宠未断。
有人该坐不住了……
“戴这支簪子吧。”
沈知言从梳妆盒里挑了一支海棠碧玉簪。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了,戴一支颜色鲜艳的,去去霉气,刚好,她昨夜睡得不好,这花也能帮她抬抬颜色。”
待沈知言梳妆齐整,去了后花园,各宫的嫔妃们早就已经到了,说说笑笑煞是和睦,只是在看见沈知言的那一瞬间,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种目光带着探究,在她身上来回巡视。
唯独沈知言倒还大方,落落向前行礼。
其他低位的嫔妃们也纷纷站起身来。
待礼后,李才人冲着她招手:“姝姐姐,您坐这儿,臣妾特意给您留了位置。”
“好。”
颖妃见沈知言神色自若,不禁冷笑一声。
“呵……”
“姝嫔可真是好大的心啊,本宫还以为这样的情境,你定然是不来了呢,谁知道呢,你还会参加。”
沈知言的屁股还未坐下,便听到了这声嘲讽。
“你没听说吗?昨日,沈国公死在了诏狱里,本宫怎么就不见你脸上一点悲色呢?”
颖妃和沈知言结怨已久,今日好容易逮着了机会,可不得好好奚落一番吗?
这头的话音刚落,那头她的狗腿子便立刻跟上。
“悲色?人家姝嫔怎么来得及?昨天晚上还在侍寝呢。”惠嫔捂着嘴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