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诗句吟诵,荀济的眼神逐渐明亮。他仿佛看到了已故的那些英勇无畏、为国捐躯的忠臣义士——如汉初的张良,在韩国灭亡后毅然投身反秦事业,最终辅佐刘邦建立汉朝;又如战国时期的鲁仲连,以非凡的智慧和勇气,多次化解危机,让秦王也为之羞愧。
“朕虽身处困境,但朕一天为皇,就肩负着国运和百姓的众望,不能就此沉沦。虽为傀儡,朕何尝不想要张良、鲁仲连那样的人,奋起抗争,为国争一线生机。”元善见悲怆地说
“自从那事之后,我念季舒也不过受高澄指使,身不由己。便放下个人恩怨,赐绢百匹。没成想,季舒竟只抽一匹而去,想来也定是那高澄为羞辱我而为之”说罢,竟眼眶泛红,哽咽了起来
荀济一怔,不禁有些动容,却也说不出话来
“那高澄如今将我幽禁于含章殿,看来朕已成砧板上的鱼肉了”说罢,皇帝竟掩面而泣
荀济神色错愕,他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才上前想安慰几句。他刚碰到元善见的衣袖,没成想一双狡黠的眼从衣袖下露了出来
“你……你…”荀济见元善见面无泪痕,不禁错愕
“荀卿啊荀卿,见你是个忠的,朕不妨告诉你,高澄府里早遍布朕的人了。谁是砧板,谁是鱼肉,孰知?”元善见微微一笑,轻声说
荀济摸摸美髯,诧异道“望陛下恕罪,但臣……不信”他又神色激动“若陛下真真走投无路,臣还有一计……挖地道而戮澄。但望陛下莫欺骗自己”
元善见眉头一皱“荀卿,你也是个名士,怎能想出如此下策。高澄与朕吃酒朕都不曾借机杀他,又难道是朕害怕?只是朕明白,杀了一个高澄,他底下那些势力必然拥兵讨伐,到时候局面更不可收拾。况且现在挖地道要是被人抓住,朕难道不沦为了天下笑谈?”
“那陛下如今已是水火之势,难道等着……任人宰割吗”荀济嗫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