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望着祖父,看着他的脸怔愣起来,她不止一次地想,宇文戟会不会是那一世老头儿的儿子,他那个尚未谋面就被恐怖分子谋害的婴儿。所以她才逆世而来,格外地依赖他。也会想起宇文戟描述的她和老头儿对话,她告诉老头儿她见到了他儿子。她护宇文戟手段都是老头儿训导的,是不是他的父亲在守护他呢。
宇文戟见孩子犯愣,以为她又想多了,赶紧说:“想什么这么入迷,累了心神,又要头疼。”小姑娘缓过神,道:“我刚才走了个神,没想什么。”宇文戟也不答话,走过来用了内力给她揉了头,小姑娘舒服地轻哼了一声,还是头疼了。
小姑娘借着顾朗的口,给萧云修传了个信,言明暂时不回皇都,八人他可继续用着,还提到了还在帮他寻找睿王,尚无所获,但得了一个消息,让他自判,将消息原文奉上了。
萧云修收到信打开是一封好友家信,正在犯愣时,八人中的陶能,拿笔圈了字,再看竟是顾朗给他的消息。这个消息将萧云修困在书房一天一夜,顾朗明确地指明了父王的右指挥使韩毅有叛,具体叛了谁没说,右指挥使他不想信,那是父王的出生入死的兄弟,从小把他抱大的韩叔,任谁叛了他都不会叛的。可是后面附的证据,实在是不信不行。他怀疑了顾朗的用心,可是这个人救了他,找药王谷治他,欧谷主和欧朝俊对他的信赖极高。
顾朗从不给他判断,他就把证据或消息给你,你自己判,对错自己承担。现在他把玉佩也送来了,说明他压根用不上睿王府,像他说的,他只为圆祖父的心意。父王与宇文父子并无过节,但也无交情,每每见面也是剑拔弩张。可父王却在宇文戟被南楚夹击命悬一线的时候,坐在雪夜里面朝南方一宿未动。他懂那种感情,是彼此的欣赏,是惺惺相惜。
宣国两大战神,一个赋闲在家,一个生死未卜,这是太平盛世了吗?用不着战神了,打算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萧云修摸着自己不能动的双腿,看着顾朗的信,他竟然又想起了那个小丫头跪在母亲墓前孤苦伶仃的背影。
东方泛白,欧伯怀与儿子在他书房外守了一宿,听见房内一声巨响,父子俩同时冲了进去,他晕倒了,轮椅砸在他身上。欧老大抽出银针扎了几个大穴,爷俩将他安置在床上行针,守了他两天,他才转醒。欧老大怒道:“你若这般糟蹋身体,就太对不起她给你的半条命了。”萧云修愣愣地问:“他?谁?”无人再说话,欧老大对自己差点儿露馅儿,甚是紧张,若让那小姑娘知道,非弄死他不可。
九月十六,宇文澜的十二岁生辰到了,她的生辰礼物,是被宇文戟试探功夫,两人打了整整一个时辰,舍不得打她的宇文戟一直不敢用劲,把小姑娘郁闷到炸毛,最后她放了大招,说了在花楼柜子里听了波斯商队和花楼姑娘的不可描述之事,楞是逼着祖父用了内力,和她打了个平手,她也被祖父的内力震到胸口疼了几天以及喜提罚跪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