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澜终于安静地睡了,欧祖父诊了脉,轻声道:“脉象着了点寒凉,别的至少脉象没事。多哄着点吧,这孩子心里的苦到底也没说出来,唉。”宇文戟看着孩子,心疼地说:“她在叶府活的,怕是比咱们查的艰难的多。若我当年没在大殿上要了她,她早走了!夕云,她怕是来了几回了,没人认她,她尝遍苦楚就走了!她说她做过一个梦,说叶文成把她送给二皇子了,第二年就死了。”
众人听完,心中均是苦楚,这怕真不是梦,是她亲身经历的苦!萧云修心疼的难受,听到她在二皇子府,怒到元神出窍。他才知道她来过,并且不止一次,可自己呢?自己在她每次来的时候是谁?
众人离去,萧云修搂着她放着内力,到底还是没抵住困倦睡了。迷迷糊糊之间,他梦到自己随父王率部起兵,从北境一路杀到了皇都。破城那日,他冲进二皇子府,看到了要强暴于她的二皇子,她无法发声,一脸苦楚,最后用刀割了自己的脖颈,鲜血如潮水般汹涌喷出,她眼中竟有了一丝解脱。最后一幕是他抱着血尽而亡的她,轻的已无重量,似乎风将她带走了一样!萧云修看着手里消失的人儿,瞬间惊醒!
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竟分不清到底刚才是梦还是现在是梦。宇文澜清晨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了深邃的眼神,萧云修伸手摸了摸她的脖颈,问道:“当时可疼?”宇文澜愣了愣神,看着相公心痛的眼神,了然,将手附在他的大手上:“一个梦,你又何必当真呢?”萧云修心疼的几乎喘不上来气,她又轻描淡写地瞒过去了,一个梦,两人都做同一个梦?她记得,她一定知道是怎样的疼,她又自己扛着了。
宇文澜将头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道:“记不住的,我好多事记不得的。我有过目不忘之能,但有些事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如你,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见没见过你,祖父也是,三岁时是第一次见。也许,那次我自己来错了,白受了些苦,自己笨怨不得别人的。”
“澜儿,是我没到你身边,让你受了苦,以后不会了,什么事情都和云修说行吗?别闷在心里,我在你身边,护着你疼着你,你不是无依无靠的叶冰澜,你是我萧云修的妻,是我睿王府的王妃,是宇文府的贵女,你不用怕的,天塌下来为夫顶着,断不让你再受任何伤害。澜儿,信我!”宇文澜将自己塞在他怀里,紧紧地贴在他身上,萧云修搂着她,恨不得将她融入在自己身体里。
宇文戟传信给了顾祭酒,顾衍华差人送了十八年前的存档过来。萧云修对着叶府的册子看的,夕云和诸葛寒一起跟着看的,都没再给宇文澜。祖父陪着她养着身体,半个月后才敢让她出了安澜院去书房。
宇文澜歪在书房榻上,盖着小被,看着消息卡,祖父给她喂着参汤,这让一进门的萧云修见了不由地一笑:“瞧你舒服的,又劳动祖父!”宇文戟只要见是她的事,从来任劳任怨,给她递了帕子,笑道:“澜儿舒服就好!”小王妃抬眼看了一眼萧云修道:“对出来了吗?”云修点了点头,小王妃一笑,拿起竹哨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