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震惊里,宇文澜跪在祖父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宇文戟实在太震惊了,时隔十五年后,他竟然要将自己亲自下葬的棺椁起了,并且还是唯一的苦命的女儿。
“我没乱,真的,这些年我总是有很大的困惑,我真正明白事理的时候已经在大殿上了,我不知道您是谁,我看见您流着泪,我心里疼。对于娘亲我记忆真的不多,我甚至分不清我脑子里的娘亲是我三岁前见的,还是那个梦里的。今日李明坤提到了一件事,十五、六年前皇城买了一棵紫草,是从波斯买来的,说是遍寻了波斯、西域、匈奴就得了一棵。”
“您派人去过皇城,没寻到,我也派过夜麒,就是现在皇城里潜的夜麒,也没寻到,不是吗?我回来路上想了,最大的可能是它被用了,并且是隐匿的被用了。那么,是谁呢?是谁需要紫草呢?我身上的毒除了紫草,无解,这毒怎么来的,就是叶文成也没说,他在天牢里说,他求对方再毒一次我。”
“祖父,叶文成说是我把奶酪子分给了娘亲,叶氏上次来说,娘亲抢了那碗奶酪子喝了,不管是我给的,还是娘亲抢的,她都是吃了,在那个时候中了毒。就算是仵作验尸,您没看到,对不对?后来我来了,您见已盖棺也没再开,对不对?如果没有紫草的事,我真的信了里面是娘亲,但现在紫草出来了,救了一个人,这个时间还能是谁?这些年夜麒给我的消息上溯了三十年,甚至更久,无人中过我身上所谓的西域火毒。”
“我去墓室,我会让伤害最低,这事本就不能明着来,您别急,您慢慢想,我等您同意了我再动手。我不会治病,但我会验尸,我能从烧焦的尸骨里判断出来,这里缺少材料,但我还是想试试,如果真的不是,也许.......也许.......她还活着。”
宇文澜极清晰地解释着,萧云修第一次听她这么有耐心地解释,别说他,就是夕云、诸葛寒也是第一次。宇文阔听完,看着儿子,轻声道:“这些年,这孩子做的事,你可还有不信的吗?”宇文戟无力地说:“澜儿,起来。”他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人虽坐着,但大家都能感觉到他几乎马上要倒了。
宇文澜跪着爬到他身前,两只手扶在他膝头,很小心地看着他,轻声道:“我再想别的办法,祖父,您别急,您别吓我。”宇文戟无力搀她了,对着她道:“你,你不能去啊!”宇文澜看着祖父,她不敢忤逆他,她不去这个棺不必开了。在一旁的众人看着祖孙的对话都知道,又是无解。
“好,我不去,我听话,您别急,行吗?”宇文澜极温柔的答应着。宇文戟明白,她又退了,自己又一次把她逼到绝处了,看着她满眼都是无助和无奈,他闭上眼,道:“你去吧!”说完,就晕在孩子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