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宇间升起一股肃杀之气,冷声道:“我看你还有多少!”
来多少,他杀多少。
夜幕还长,这一条尘土飞扬的陡峭小路连接的是什么,池良不知道。
他要做的,只是守在这里,等陆绛回来,守在这里,保护村民。
夜越来越深,闷热终于消散了一些,然而夏日里更让人闹心的还有蚊虫。
小小的蚊虫在耳边嗡嗡响,咬在池良暴露在外的肌肤上。
但池良胜在是修道之人,这小小的蚊虫对于他来说不足为惧,他不怕这痒,却也觉得嗡嗡吵得烦人,他眉峰微皱,在耳边挥了挥手,试图赶跑烦人的蚊虫。
皎皎的月光透过葱郁的枝叶洒下一片斑驳。
看着那一地的残影,不知怎的池良心中竟徒然生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来。
低头一笑,池良吐纳气息,又阖眸打起座来。
且说陆绛快马加鞭的赶回昆仑山,一口水都来不及喝便奔去了池陆两家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那里,待得问清了一切的情况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村子。
真是一刻也不得停歇,就连梁筱筱抱着许又青在门外等候也不得他撇眼一眼。
索性清河村离着昆仑山的行程并不太远,又兼陆绛连夜赶路,快马加鞭,一来二去也不过耗费了一日一夜。
然,寻常时刻陆绛却不在乎这一时半日的,但眼下他重责在身,一颗心那是无时无刻不记挂着池良。
越耽搁池良就多一分危险,虽然他年少有成,论修为更是昆仑山的佼佼者,但寡不敌众,凭他再高的修为又要剿灭妖兽又要护着村民,恐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赶到清河村时已是日落西山。
陆绛翻身下马,动作快且潇洒,远远的瞧见池良干干净净的坐在那大石上打坐,不见分毫损伤,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他呼出一口浊气,三步做两步往池良那处去。
越走近陆绛脸色越不好,他眉头紧皱,屏住呼吸,大步走过去。
他问道:“怎的如此恶臭?”
池良一夜未眠,眼底已有一层淡淡的黑青色,但一身风姿仍是清清爽爽,不见一丝疲劳。
听得陆绛问,他便道:“昨夜里又来了几头低阶妖兽,血液自是恶臭无比。你此番回昆仑山有甚情报?”
陆绛道:“待会儿再与你细说,趁天还未黑妖兽暂且不会出来作乱先把村民们迁走。这村子待不得了。”
池良观他神色凝重,不再细问,只与他一同进了村长家中。
陆绛与村长细说了一番后,让村长将其他人召集在一起,立马赶路。
陆绛道:“村长,我知你思量甚多,你只先召集村民们,其余的,我来细说。”
事关整个清河村的性命,村长闻言大骇,脸色亦是十分惨白,慌忙出门召集重村民不提。
却说村民稀里糊涂的被村长叫出来,自是几个比邻的相护打探,然而问了一圈都无人知晓,只得翘首以盼等着村长来。
池良陆绛并村长来到众人跟前,村民们纷纷喊道:“村长,叫我们出来做啥嘞?”
“是啊,俺家正吃饭咧!”
村长抬手制止喧闹,对陆绛点了点头。
陆绛亦点头,四下环顾站上一块大石,好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