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悠院正屋,李素华正坐在椅子上品茶。
她不像姜薇那样每日锁事缠身。老夫人不让她掌家,她平日闲来无事也就喝喝茶赏赏花,再就是和女儿闲聊。
昨晚,叶敏才来到云悠院,狠狠说了她一通,她这会儿心情不太好。
“大嫂在吗?”姜薇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李素华一愣,诧异地站起身。她和姜薇表面上没矛盾,但私下里也委实谈不上交情。姜薇极少来云悠院,即便偶尔来也是为府中之事,不会和她闲坐。
李素华满脸带笑迎出屋:“弟妹这么忙,今日怎有空来我这里?”
“大嫂就别客气了,你还不知道我为何而来。”
李素华笑容疆在脸上,她和姜薇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姜薇今日说话这般阴阳怪气?
姜薇的确有些冤枉李素华。刘嬷嬷此刻正和金婆子在一起,还没来云悠院。李素华这会儿还不知道老夫人要给她掌家权。
姜薇不耐烦地朝身后几个人挥挥手:“你们都去见过侯夫人。从今日起,不必再去我那里。”
说着又拿出几副对牌往李素华手里一塞,“大嫂,人我已经带来了,东西也给你了,往后这些地方就劳烦你了。”
说完带着丫鬟转身就走,连屋子都没进。
李素华莫名其妙看看手中对牌。她认识眼前这几人,这几人都是府里的管事。
李素华久不开口,管事中有个机灵的,小心开口道:“夫人,老夫人吩咐,我们几个从今日起听您差遣。”
李素华看了看眼前几人,又看了看手里的对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老夫人让她管家,难怪姜薇会不高兴。
李素华很意外,老夫人非但没有追究昨日之事,竟然还让她管家。就因为掌家权一事,这么多年,姜薇一直压她一头,谁知现在终于有机会能搬回一城。
李素华高兴地将对牌分给几个管事:“你们平日怎么做还怎么做,有事再来禀报。”
管事们接过对牌面面相觑,他们还是头一次没得到吩咐就去做事。心中有疑惑,却谁也不敢问,拿了对牌各自离开。
打发走管事,李素华回到屋里,陈嬷嬷走了进来。陈嬷嬷是李素华奶娘,前些日子回家照顾生产的儿媳,今日刚回来。
陈嬷嬷笑着道:“夫人,老夫人让您管家是好事。夫人虽未管过家,也不必担心,老奴会帮您。”
李素华含笑点头。未出嫁时,陈嬷嬷就帮她管院子,里里外外打理得十分妥帖。如今云悠院也是陈嬷嬷管着。有陈嬷嬷在,管家不会有问题。
日子转眼来到二月末,上巳除凶垢,寒食禁烟火,清明祭祖。侯府下人正在为下月的三节忙碌。
今年三节挨得近,中间几乎没有间隔。
对于侯府来说,三节之中,以上巳节最为重要,因为这天要办家宴。侯府每年会办三次家宴,除了月夕和岁除,上巳家宴是春季里唯一的一次。
度芳院里已经焕然一新,并非院子换了,而是院子里的下人换了。
新进的下人跟春儿学了规矩,如今已能各司其职。人虽比过去少,院子里却更加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