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说不上，秦某其实是有一笔利好双方的生意想与萧国主谈谈。”秦明岳眯眼一笑，商人特有的市侩与精明那味就出来了，“我听闻萧国主最近打算御驾亲征贺突部落，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萧凤鸣面色微变，不知对方此刻提起这事是何用意，他看了洛星虹一眼，斟酌着说道：“不瞒仙师，此次御驾亲征实属无奈之举，那贺突部落虽只二十多万人口，但除却老弱孺童，个个骁勇善战。对方又是个游牧部落，近几年统合了几个小部落后，愈加兵强马壮。这十几年来对方多次袭扰我北疆，在我南昭国疆土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话道此处，萧凤鸣右手攥紧手中酒杯，旋即又叹了一声道：“这十几年来，我方将士与对方经历了几十场厮杀，各有胜负。如今那贺突部落实力日强，大有崛起称雄之势，故我决定出兵三十万，只待春后雪化，以雷霆之势彻底剿灭贺突，以绝后患。”

“三十万，”秦明岳眼中倒映着摇曳的烛火，“据我所知，南昭国拢共也就不到四十万兵马，萧国主这是打算举国之力剿灭贺突。只是国主可知贺突草原苦寒之地，且地域辽阔，若大军有个闪失或者被贺突拉入持久战中，国主又当如何？”

“这正是我对那贺突隐忍至今的原因，这十几年来，我将国库一半收入用于壮大军队，组织专人训练战马，派出间谍刺探情报，如今，我已有九成把握能毕其功于一役。”萧凤鸣站起身来，气势如虹，目中精光闪动，身周隐隐有一股罡风护体，竟是个金刚境实力的练武之人。

“九成，国之大事怎可如此轻率？”秦明岳嗤笑一声，他办事素来求个稳字，若无九成八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为什么是九成八，因为总要留两分给意外和天意，以示尊敬。

他始终记得一位前辈给他讲过的那句——你以为的你以为，只是你以为而已。

这萧凤鸣作为一国之君，自以为有九成把握就敢出手，竟这般不稳妥。这种动辄影响国祚的大事，可不能单单因为优势在我，就轻举妄动。要有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胜的把握时，才可行。

秦明岳伸出手，攥拳虚握：“我有一言，可助国主将打败贺突的胜率提高至九成八，只要国主愿意给我一年时间，拿下贺突如探囊取物。”

萧凤鸣被秦明岳的话整得一头雾水，九成和九成八差距很大吗？而且自己说九成也不过是谦虚一下而已，这位秦仙师说话，他怎么有点听不懂的样子，但还是客气回道：“萧某愿闻仙师高见。”

“我看国主也是习武之人，国主若信得过我，给我三万精兵，一年过后，我还国主三万神力境。”秦明岳伸出三根手指道。

此话当真？！萧凤鸣差点喊出来，三万神力境，这位秦仙师可真敢说呀。怕就是身为神禹王朝十大封疆王之一，自己的顶头上司，魏王魏寒舟，轻易也拿不出三万个神力境吧。

萧凤鸣盯着秦明岳，良久，吐出一口浊气，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谁都懂。但如此机缘放弃了实在容易抱憾终身，他还是拱手行了一礼道：“秦仙师，还请讲出您的条件吧？”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秦明岳微微一笑，笑容有些高深莫测的味道，“我要的也不多，除了这三万人这一年时间要归我管之外，我希望萧国主在接下来的三年内帮我收罗三百名刚断奶的男童，且此事做得越隐蔽越好。”

“就这些？”萧凤鸣有些诧异看向秦明岳，似乎想从他的眼神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对方的要求太简单，这反而让他有些不安。

“就这些。”秦明岳与他对视，神色坦然。

萧凤鸣本还想多问一句他要三百名童男做什么，但见对方眼含警告意味，再瞥见古羽和洛星虹的神色，他终究是没有多嘴，犹豫也只是一瞬间，然后道：“好，成交！”

秦明岳呵呵一笑，笑得不似个正派人士：“如此，我们就商议一下此次合作的具体事宜吧。”

是夜，明德殿内灯火长明，觥筹交错间，不时传出男人们爽朗的笑声。

……

翌日，清晨，陈记铁匠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