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众人挺不痛快,心中暗自嘀咕道:“金兀术啊,你在北国有两个儿子,金蝉子、银蝉子。你的皇侄如此殷勤,你收谁做干殿下不行,干嘛偏偏要收老赵家的小南蛮崽子当儿子呢?”
但是见金兀术拿康王赵构当眼珠看,别人也不敢小瞧。
大家只可陪着笑脸:“啊哈,王侄平身,王侄免礼,王侄请坐。”
待到吉时来临,金兀术领着哥哥、兄弟、皇侄来到供桌前祭祖。
他将香点燃后,冲着北方拜了又拜,郑重地插入香炉之中。
随后,金兀术跪倒磕头:“祖宗英灵在上,我完颜宗弼和我的皇兄御弟给先辈磕头,望陛下英灵保佑我旗开得胜,此番马到成功得下宋朝的江山社稷,到那时我完颜宗弼必然重修祖庙祖坟。”
哗啦一声,在场众人纷纷跪地叩头。
康王赵构默默地跪在在金兀术身后,心如刀绞。他心想:“金兀术所祭拜的是完颜家族的祖先,而我却在此跟随磕头,这成何体统?我乃是老赵家的子孙,当年太祖赵匡胤铜锤换玉带得下江山非容易,如今断送在我父兄之手,我现在虽然也紫袍金带,可我的父亲和兄长还在北国坐井观天受苦受难,番兵还祭祖,可我的祖宗灵牌却押在北国,我在这怎么对得起我的老祖宗啊。我何时才能有出人头地之日?天哪!难道上天要断绝我们赵家的血脉吗?”
想到这里,康王赵构心中一阵酸楚,不知不觉间泪水便流了下来。
众人祭奠完了,回到金兀术的金顶黄罗帐坐下喝酒吃席。
赵构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金兀术的身旁。
金兀术正在高兴头上,举着酒杯:“皇兄,御弟,请酒。”
此时,大太子粘罕正准备与金兀术说话,一抬头却发现赵构还哭着。
他心里感到不痛快,于是转头向金兀术问道:“御弟,少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哭泣?”
金兀术也是一脸茫然,连忙转过头看向赵构。
康王哭的鼻涕流的老长,都流嘴里了。
金兀术脸色一沉开口询问:“王儿啊,你为什么哭呢?”
然而,赵构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听到金兀术的问话。
他的目光呆滞,直直地盯着前方,眼中满是泪水。
金兀术见赵构没有反应,再次提高声音问道:“王儿,你到底哭什么呀?快告诉父王!”
赵构这才回过神来,心中顿时一惊,暗叫不好。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竟然在金兀术面前暴露了对南朝的思念之情。
如果被金兀术察觉到他的真实想法,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崔孝一直在一旁伺候着赵构,他时刻留意着赵构的一举一动。
看到赵构哭泣,他心中暗自思忖:“康王殿下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祖宗,仍然心系南朝。我何不想办法将他带出敌营,送回中原呢?”
想到这,崔孝赶紧过来冲着金兀术施礼:“王爷,少殿下昨天骑马把腰闪了,刚才磕头这一扭腰,止不住的疼,所以他这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