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襟俩眼泪都笑出来了,这不就是个棒槌吗?
甘二顺轻轻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缓了口气说正事。
“二两参他也说要,开价二十两银,我没允他。
过几天如果他真去找你,确有一石好糖的话。
底价二十五两,可用糖款抵,另外必须要现银”。
“嗯呢!”
“如果没糖空手上门,最少三十两,咬死就这价”。
“嗯呢!对了姐夫,他要是自己跑去县城……”
“看他那模样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我打听过,出了庄还在集上喝酒吃肉”。
“姐夫,你是说?”
“估摸这是楚地过来的贼人,不敢去县城。
居然跑乡下打听百年参?哼哼!必有阴谋!”
“姐夫我懂了,要是小牛鼻子上路子,钱货两清互不生事……”
“县城那边我关照过你大侄盯着,小牛鼻子要是不知道好歹,我就禀告三爷生擒了他!”
“嘶!”
甘家祖上只是个几十亩水浇地的普通中产之家,直到出了个举人才开始发家。
甘家老太爷中了同进士,在两广历任主簿、知县。
告老还乡前,任职广东市舶司从六品副提举。
作为大明事实上的海关,这职务官职不高、油水极厚。
甘老太爷的亲弟投奔他后,不过几年就弄了几条海船干起海商,后来举家搬到广府建宅买铺,在那边开枝散叶。
海船就是那边的,每年运来南方及西夷的稀罕货,这边马骡队再运往京城的货栈出手。
从这边装上北地货物,主要是从毛帅的皮岛马市,弄些已经“禁绝”的辽货,运到南方售卖。
这一代的家主叫甘仕楷,有个“童生”文凭,守着甘家庄根基之地;
其二弟叫甘仕彦,万历四十四年丙辰科三甲同进士出身,如今混到登州府任正七品推官,掌一府刑名;
甘老三甘仕扬,打小就是个混世魔王,家里请了名师教拳棒骑射功夫,成年后更是无法无天。
在这黄县地界上提起“甘三爷”,能止小儿夜啼。
去年家里使了钱,托了门路,摇身一变还成了黄县的南山巡检(相当于乡派出所所长)“麾下”武装巡丁十名。
虽然是不入流的小吏,但在普通百姓眼里,那也是代表官府、代表王法。
一般人绝对惹不起、唯恐避之不及。
如果秦逸在猝不及防下,落入这鸟人手里,那可真是完犊子了。
……
异时空大明天启七年八月初四。
一大清早,天色微明,猎户老孙头都领着小小的送货队伍出发了。
除了自己的两个孙子,还有隔壁他姨娘家的小子洋哥儿。
三个少年每人背上的竹篓里都装了四十斤的干蘑,老猎户自己背了六十斤。
加上防身的虎叉,狩猎的猎弓、药弩、箭矢,干粮、净水等,要负重爬山涉水走上十几里崎岖的山路。
孙大海十五,他弟二海十四,姨兄弟叫孟洋,和二海同岁小两月。
三个少年一路上叽叽喳喳、说说笑笑,没有片刻停歇。
“道长一眼就看出俺根骨俱佳,非要收俺为徒,跟他去什么凌霄山上学法术。
也就是俺舍不得你们两个混球,要不然,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