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笑道:“我是肚子饿了。可有什么果脯的吗?”
她说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楚心的脑袋。
楚心的头发并不多,扎发揪的红绳垂下来,尾上系着一粒金珠。她觉得有些眼熟,然楚心已经很不高兴的晃了晃,离她远点道:“不要这样,会长不高的。”
一个面目祥和的妇人从门外廊下出现,她穿着一身青衣,脸上有许多皱纹,看起来年纪不小。
她向小童躬身,温和道:“小公子,该吃午食了。”显然是家里的老仆人了。
“我不想吃。”楚心摇摇头道。
妇人看向云瑶,笑了笑道:“姑娘也醒了,若是有力气,一并来堂外吃吧。”
她又对着楚心道:“你虽然不饿,但是这位客人却是饿了。你忍心看她和你一起挨饿吗?”
楚心想了想,这才拖着云瑶的手道:“好吧,既然这么说,我就和她一起去吃饭吧。反正我是不会吃的。”
“这是为何?”云瑶问道。
楚心鼓鼓腮帮不语。倒是妇人笑道:“小公子又在和花公子赌气呢。”
妇人又道:“我姓温,姑娘也叫我阿嬷吧。在楚仁堂,姑娘无需拘束。”
“这里果真是楚仁堂?”饶是心里已经猜到,云瑶依旧惊呼出声。她记起来了,母亲生前曾和一楚姓大夫交好,那人便来自楚仁堂,可惜那人是一名游者,不拘于在哪里行医。母亲死前倒是叨念他的名字,经常会拿一根带金珠的红绳放在抚摸。虽然那东西和母亲的遗体一起埋在地下,但云瑶回想起来,发现那其实和楚心头上的相同。
楚家的嫡系男丁在幼年时都会用红绳绑头发,这风俗自来就有,一直延续至今。母亲对那东西如此爱惜,试试抚拭,可想对其主人如何情深义重。若是真是如此,当初父亲的猜测也并非空穴来风。或者连她的身世,也真像那些下人们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