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太阳红光的落下,给白皑皑的雪地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有些钝齿的长戈上似乎有未擦拭干净的血迹,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一阵肃杀之气,让人敬而远之。
除了一些武将,大部分前来送行的官员都披着一条大髦。
城外的大雪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可是并没有封住那颗炙热坚毅的心。
大臣身后跟着一片乌泱泱的百姓,听说镇北王要北上御敌,一个个拿出自己家最好的东西送行。
“王弟,此次北上,万事小心。”
李晚安当着众大臣的面整理赵同光的盔甲,很是仔细。
整装完毕,李晚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一切便宜行事即可,允你先斩后奏之权。”
赵同光单膝下跪抱拳,低下头。
“多谢陛下厚赏,我等敬遵皇命!”
天子抚甲,便宜行事,行先斩后奏之权,何等殊荣。
放在这天下,舍他其谁。
身后的三千营黑甲军身体站的笔直,齐声高喊:
“我等敬遵皇命!”
“此次北上,定当再御敌两百里外,收复旧土!”
刚刚还打得不可开交的许安达,听到赵同光说要收服两百里土地,急忙跳了出来。
指着赵同光的鼻子痛骂道:
“你不是激进派吗?”
“怎么才区区两百里!”
“我大齐有司北去五千里,在书上都是我大齐的土地。”
“不收复个两千里,你也配叫镇北王?”
南齐最南边的“有司”正和北梁的燕州接壤。
正在喝热水的暖暖身子的李晚安一口茶喷了出来,直接喷到了平公公的脸上。
在平公公幽怨的眼神中,把水袋递给了他。
不仅李晚安吸了一口凉气,其他人也是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
没记错的话,有司北去5000里,这都把北梁给打穿了吧。
2000里,好像离北梁的都城平京好像也没多远吧。
就是不知道北梁皇帝知道后会不会连夜迁都。
“许相,朕没记错的话,你不是保守派的代表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句话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李晚安都不会感到奇怪,可是偏偏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
赵同光也是诧异的看了许安达一眼,似乎是像重新认识这个人一样。
保守派认为激进派太过保守?
激进派认为保守派太过激进?
“没什么,只是认为这镇北王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插老夫的鼻子。”
“如此不尊重长辈,想来那脸皮——也是厚的天下无敌吧。”
“区区两百里怎么能配得上你镇北王的身份呢?”
原来如此!
这老狐狸是在捧杀自己呢。
虽然他是个武人,但是也不是没脑子的武人,不然早就死翘翘了。
心里一思索,有了对策。
“往北打两千里也不是不可能——”
李晚安不等赵同光说完,急忙打断,生怕他掉进了套子里面。
“王弟,不可胡说!”
赵同光只是摆了摆手,用眼神示意李晚安放心。
“只要丞相的后勤支持到位,别说两千里了。”
“就算是北梁的都城我都敢打一打!”
短短的一句话,直接把许安达堵住。
反正我没打到那里就是你的后勤支援不到位。
没道理让人家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吧,这不是纯纯的黑心经理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