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平日里动不动就让一大家子喝稀粥的便宜父亲?
“父亲,这是不是有点多?”柳茹石小声轻喃。
“你拿着,若是用不上,便自个儿留着,平日里出府买个首饰啥的,也不能寒酸。”柳首辅慢悠悠说道,一边说一边瞧向她。
“父亲,”柳茹石喊了一声,一声父亲,硬是憋出了好几滴眼泪。
那个感动啊,简直要痛哭流涕。
只是,心里,怕是要忍不住偷笑。
“明日出门,穿得喜庆一些,毕竟大过年的,走亲访友,都当乐呵,你秀姨娘的披风好看,你也可以拿来穿穿。”柳首辅瞅了瞅闺女的清汤寡面,不忍心,又道。
“啊,不用了,不用老麻烦秀姨娘,昨日去萧府,大舅母送了我不少新衣,还有狐狸披风。”柳茹石实话实话。
瞬间,柳首辅的面上便挂不住了,他倏地一下,又掏出一沓银票,“以后上街,让奶嬷嬷陪着你,自己多挑几件合适的衣裳。”
柳茹石瞟了一眼,好像得有五六七八张。
柳首辅见她低垂了眉眼,好像很怯懦的样子,又瞅了瞅刚刚放下的银票,瞟了瞟,抬手要抽回几张。
柳茹石猛地抬起了头。
柳首辅正欲伸出的手,倏地缩了回来,道:“茹石啊,你这屋里没有烧水吗?”
“啊,老爷,炉子上有水,老奴给您斟茶。”奶嬷嬷赶紧去端水沏茶。
柳茹石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也不作声。
见奶嬷嬷斟茶过来,柳首辅沉声道:“您也是府上的老人了,不用动不动自称老奴,在乡下,也辛苦了。”
“多谢老爷,不辛苦。”奶嬷嬷说着,便主动退到了屋外。
柳首辅喝了一会儿茶,便离开了。
柳茹石见他离开,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父亲竟然只是来送银票的?
看来,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不管他是出于何想法,柳茹石眼下都懒得去猜,毕竟眼前的银票却是实打实的。
柳茹石喊了奶嬷嬷进来,叮嘱她将银票收好。
“老爷专门来送银票的?”奶嬷嬷狐疑道。
“嗯,好像是。”柳茹石唇角微微扯动,淡淡而笑。
“小姐,明日去司徒府上,可要准备些什么?”奶嬷嬷将银票收好,问道。
“不用,父亲自然会准备,咱们先去秦府等着,和他们一同前往。”柳茹石答她。
“那明日小姐穿新做的樱粉长袄,加柳叶澜裙,外头套上萧府那件滢兰的狐狸披风,可好?”奶嬷嬷想着,便问问。
柳茹石一愣,脑子里似出现了一些画面,很快便点头应好。
“也好,穿得喜庆一些,让人欢喜。”柳茹石笑着附和奶嬷嬷。
睡了一宿,便是大天亮,初三了。
柳茹石一大早便被奶嬷嬷伺候妥当了。
昨日说的衣衫穿搭,也被安排上。
柳首辅一眼看见她的装扮,也是被惊得一亮。
果然,姿色若是七分,衣衫便又增了三分,妥妥地十分。
俏丽中不失绮色,细致中不乏清雅。
不错,甚好。
不愧是我柳首辅的嫡长女。
“这样好,去人家家里,就是要这般带着喜庆去。”柳首辅很满意,忍不住赞道。
柳茹石应是。
很快,便带着柳首辅安排的礼物出门了。
车夫赶车,柳茹石坐在马车里,奶嬷嬷守在一旁,一行人往秦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