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渐渐停歇,稀松的亮光从窗外透进来,零零散散的洒在家里,深夜幽静,泡了许久,桑也慢吞吞的从浴缸里出来。
她顺手套了一件原呈的浴袍,指间夹着高脚杯,一手像提着裙摆的动作,提着长到脚踝的浴袍。
桑也半睁着眼睛,嘴角高高挑起,脸上红扑扑的,听着浪漫舒缓的华尔兹,仿佛每一根发丝都沉浸在美妙的氛围之中。
像一只高傲的天鹅,端着酒杯优雅从楼梯上缓缓而下,万众瞩目。
想象着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桑小姐正在参加晚宴,而她,就是晚宴的主角。
桑也怀着幻想,下着台阶。
在她走到楼梯半截处,她娇矜的昂起了下巴,端着酒杯的手臂上扬,做出一个敬酒的动作:“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宴会……”说罢,她憨憨的咧嘴笑了一声。
“大家,不醉不归啊……”桑也喝完杯中的红酒,又把酒杯倒扣了几下。
正在桑也享受着怡然自得的氛围,楼下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声音散漫,听着也不太正经:“我不在家,你玩的很开心嘛。”
手里拿着黑伞的原呈站在楼下,他仰着头看着一脸沉醉的桑也。
电光火石间,桑也倏然对视上楼下那双凉幽幽的目光,而自己,此时还提裙摆式的提着浴袍。
原呈……
她看着楼下的原呈,原呈还朝她假笑的挥了挥手。
微醺消散,桑也的脑子骤然清醒。
桑也雷得外焦里嫩,头冒青烟,她颤抖着声音道:“不……是……吧……”
桑也倒抽一口凉气,她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你不是送顾小枫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送完她,不回家我去哪?”
桑也喉咙一哽:“你……”
桑也讷讷的。
原呈瞧着她,嘴边翘起向上的弧度,他的声音听在桑也的耳里,就是不怀好意,他道:“穿我的浴袍很爽吧。”
桑也尴尬的放下提着浴袍的手。
原呈上下打量着桑也,他一步一步的接近楼梯,一只脚踏上台阶,仰着头看她:“喝着我珍藏的酒,听着我的唱片机……你很放肆啊,桑也。”
桑也看他有要上来的趋势,她舌头都跟着打结:“你干嘛,别别别别别别……上来!”
原呈不予理会,他站到比桑也矮两个的台阶上,两人正好平视,原呈嗅了嗅鼻子:“嗯……还用了我的熏香……很不错嘛。”
“怎么着,我就是用了,反正我没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种你就扣我一辈子工资。”
原呈“切”了一声:“扣工资多没意思,你看我像是那么思想单一的人吗?”
桑也紧张的看着原呈,不知道这个王八犊子的心里在想着什么鬼主意,弱弱道:“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原呈说话嗓音有些哑,冰棱似的声线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带着不均匀的呼吸,低低沉沉的。
桑也身上的香味窜进他的鼻子里,耳边环绕着舒缓的音乐,原呈一上头,一弯腰,将桑也横抱起。
桑也身体陡然失重,她下意识的抱紧了原呈的脖子,手上的高脚杯也差点在惊呼中砸在地上。
桑也拍着原呈,狂叫道:“喂!王八蛋!谁允许你抱我了!”
原呈抱着她一路上了楼,回了他的房间,站在门口,原呈的脚步定住,他满眼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他干干净净的房间被桑也搅的一乱糟,尤其是他走之前还好好的床铺,现在,床单和被套歪七斜八的扭打在一起。
原呈低头看着怀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