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羽从上官骘的手中抽离自己的手,随后半蹲着身子扶起裴钰雅,“上官夫人这是做什么,我答应你们就是了。但此次年夜饭既然是上官公子盛情相邀,那必定是在丞相府中,小女能否请求宴席之上只有丞相府的众位,没有一些不相干的人。”
“你是担心和宁安侯府有所牵连?”
“小女说话冒昧,还望夫人海涵。”
裴钰雅无奈的点了点头,“行,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多谢夫人体恤。”淳于羽朝着裴钰雅微微低头行礼。
“夫人,已经备好马车,可以接上官将军回去了。”外面的小厮突然说了一句话打断了屋子里的喧闹。
“这驿站狭窄不适合养伤,小女让阿南陪着你们回去。至于这次的事情?希望上官夫人和上官公子能够替小女保守秘密,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上官骘眉头皱了皱之后开口言说,“刺杀之事真的不报官吗?羽儿未免太过心善了。”
淳于羽解释道,“呈越哥哥为了墨徽公主付出了太多的艰辛,小女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给他平添麻烦。上官小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没齿难忘。”
“既然如此,那就依照小姐的意愿。”上官骘的双眸对上淳于羽的一双灵眸,不知何时泛起的光泽占据了上官骘的眼眸,倒映出淳于羽完整的身影。
“多谢了。”
“到时候,我让骘儿亲自过来接你吃年夜饭,一定要来。”裴钰雅伸手拍了拍淳于羽的双手之后带着上官骘离开了驿站。
淳于羽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等到上官骘和他的母亲离开之后,楠阅不解的询问自家小姐。
“小姐,你怎会答应上官家的请求?奥龙阁那边怎么办?”
“他救了我的命,我就遂他一个愿,救命恩情大过天。我出来的时候该得罪和不该得罪的都得罪光了,也不差这条罪名。况且,也不知道他的伤是不是很痛....”淳于羽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小的只有自己才听得见。
“小姐,究竟是谁要杀你?这么多根箭矢,还真是非得要你死不可。”
淳于羽拔下一根箭头交给楠阅,随后在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信之后交给楠阅,“寄回去给哥哥,让弄月去阁子里帮我查一下这个标志的意思,我要全部的信息,回去之后我会问她。”
“是,小姐。这件事真的不用告诉少谷主吗?”
“别给呈越哥哥添麻烦了,他的心已经够乱的了。况且,他已经是驸马了,我这个天下皆知的‘曾经和他议论过婚事’的人怎能不知轻重。”
“小姐啊...这...楠阅知道了。”
随后,淳于羽又写了一封给淳于熵的信交给洛城鉴赏阁的掌柜的,那掌柜的正是奥龙阁在洛城的一个联络处。信中写了自己晚点儿回去,但绝对不会耽误自己哥哥的治疗时间的事情,字字句句短小精悍的像是下属给自己的上司汇报工作一般,没有半点儿感情色彩。
眨眼之间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除夕之夜的时候整个洛城街灯繁复,雕梁画栋的各式彩样勾画在街道两旁的建筑之上,舞狮舞龙的队伍穿街走巷的向周围的百姓描洒春节的喜庆。
上官骘手上的箭伤还没有愈合便急着和殷遥两个人前往驿站接淳于羽,那时的淳于羽一身淡红色的衣裙,袖口绣着芍药的图案,朵朵芳华绽放在她的身上和路上的万重灯火融为一体。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丞相府前,宽大的额匾写着圣上亲自题笔的‘丞相府’二字,两个长相庄严的麒麟石像在丞相府两侧威严的看着过路的众人。
“到了。”
上官骘说着率先下车,随后伸出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淳于羽从马车上慢慢的接下来。站在门口等候的裴钰雅早已经等候多时。
“多谢。”下来后的淳于羽将自己的手从上官骘的手上缓缓的抽离,随后走到裴钰雅的面前缓缓的行礼,“上官夫人,来年万事如意。”
“你也万事如意。”裴钰雅带着淳于羽缓缓的走入正厅,上官骘也跟在她们的身后。
大老远的就听到了屋子里的议论纷纷。
“大哥,你说这淳于羽干嘛要留在我们家过新年?”那是上官珑的声音,恰似清流却又附和夜莺般婉转。
“嘘,少说话莫要议论。”上官炎的声音倒是有些醇厚,如今二十一岁的他在朝中担任吏部尚书一职,成天和犯人打交道的他看起来严肃颇多。
算命的给当时刚刚出生的秦墨蕴和长她四岁的上官炎批命说是此生绝配,天作之合可佑澜沧,于是裴钰雅和裴钰琳向皇帝请求为其二人赐婚。
“大哥,你怎么说话这样的遮遮掩掩,不就是加一双筷子的事情,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是吧,瑕儿?”上官旭身上的纨绔气息倒是和平日里毫无两样。
上官瑕看着争闹的兄弟姐妹摇头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是是是,哈哈哈…”
“安静。”上官鸿一声低吼算是结束了自己几个儿女之间的争吵和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