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上官骘的神色有了些许的变化,拽着发带的右手突然拽紧,随后眼睛对上淳于羽的双眼,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姐,我们是否曾经见过,雪山之上…”
“你我乃是初次见面,多谢公子归还发带。天色不早了,公子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淳于羽轻轻的将发带从上官骘的手中渐渐抽离,随后迅速的关上门,自己身上的呼吸一重一轻的难以平静。
上官骘只好转身离开,才不过转弯进入自己的屋子却一直在想刚刚的那个屋子。
“将军,你不是去打水了吗?”
“谭超,嘘...”
她明明就是雪山之巅的那个女子,等等,刚刚看见的那个刀痕,之前在雪山从未仔细观察过,为什么和那个人皓腕之间的刀痕那般相像?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的人,怎么会这么的巧合?上官骘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该是想多了,可是他还是抑制不住的重新走到了淳于羽的门口。
淳于羽在上官骘之前离开的时候呼了一口气,“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小姐,就算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又如何?上官公子他…”
“嘘,别说话,他该听见了。”
楠阅只好悻悻的闭上子嘴巴,口中抑制不住的叹气,嘴里嘟囔的话语让人很难听清,“这五年都跟做贼似的躲躲藏藏,说是躲杀手,实则不知道在躲谁?”
上官骘的脚还有三四步便要到达那个门口,里面的‘上官公子’算是真正的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
上官骘转身沿路返回,脸上的笑意按耐不住的溢出嘴角,不行,他又转过头来走到那个门口,他伸手朝着房门想要继续敲门,却在弓起来的指关节刚要碰到门板的时候悻悻的缩了回去。羽儿不可能认不出来容貌未变的上官骘,那就是暂时还不想面对自己,自己如此突兀的敲门恐怕会给她带来不便?
找了五年的时间,羽儿,终于...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想到这里,上官骘眼睛定定的看了半刻钟的房门之后背过手去转身离开了淳于羽的房门。
淳于羽听到外边有些脚步声,转过身子打开房门,看见外面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内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嘴中自言自语,“但愿没有听见。”
楠阅由于正对着门看到了那个渐行渐远的影子,想到小姐如今的慌张,于是也没有提及自己刚刚看到的事情。
上官骘重新回到了温泉池边打起一桶温泉水继续给卢暖缓缓的擦拭身子,做完之后他将自己的床铺铺在靠近隔壁竹床的地上,最后抵墙入睡。
他的手指轻轻的抚摸墙壁,丝凉的感觉仍旧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悸动。他想着现在这样也算是隔着一堵墙的共眠了吧。只要遇见了,一切才有机会。
等这次和北国的仗打完,上官骘便要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情谊倾述于淳于羽,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强者,应当能够吸引到淳于羽仅仅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转眼已经是第二日,淳于羽和楠阅早早的就出发前往临崖海,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了那个地方。
高耸的崖边比云海矮了小半截,高耸的云朵已经不在它的身侧围绕,深邃的拍涛声一声一声一环一环的撞击着淳于羽的耳朵,夹杂着风声的海浪声确实比沙滩身侧的小海浪更加的气势磅礴。
淳于羽站在崖上俯身往下一看,层层撞击的深蓝色的海水不停的拍打着崖边的内侧,汹涌的声音恰似潜龙的低吼,翻滚的白色浪花似是颗颗东海大珍珠跳跃着跪拜这临崖海岸,卯足了力气想要和鲤鱼跃龙门一般跨越这高耸的悬崖却奈何身姿只够拍打临崖的大腿。
“在这么美丽的地方死去,也不算是一种辱没吧。看了那么多名胜盛传之地,还是这里最美,最适合下葬了。”淳于羽的声音很轻很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渐渐浮现。
淳于羽将自己的一只脚悬空踏出半步,手指的分缝隙感受着山峰的冷劲,吹起的裙摆缓缓飘摇在独崖,整个画面难以用词语来形容,这倒是让她想起来一首应景诗歌: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洪波涌起。
淳于羽突然哼唱起三国诗人曹操的《观沧海》,可最后却停留在了这一句——洪波涌起。
突然,淳于羽的身后响起了上官骘的声音: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