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羽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下谷关,她的呼喊声在整个狭窄的山谷悠扬的回荡。
“上官骘,上官骘。你在哪里?上官骘,你给我出来...”
淳于羽一步一步的朝着前头进发,自己身下的马匹有些虚弱的踢了踢腿,马蹄沾染上刚刚被火油燃烧过的尸体,血流成河的模样让淳于羽有些头皮发麻,地上的有些尸体甚至露出了白骨,像是野兽啃噬过后的苍凉。
“驾…驾…”
马匹跑着跑着竟给淳于羽的脸上溅上了一些不规则的血色,身上的军服也无端的沾染上了周遭的血腥气味,浓烈而不知归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淳于羽连夜前往军营给林鹤鹳献计的结果,数千亡魂就是这样栽在如此计谋之下。
“上官骘,你快出来…上官骘…呜呜…你不要吓我。”
这事,一匹马驮着一个人缓缓从深峡走来,马匹的前头还有一个一身血色的军人拉着那匹马,淳于羽从那个牵马人的走路姿势和身姿依稀判断出来牵马的人正是上官骘。
“驾…驾…”
淳于羽的马匹很快的到达了上官骘的面前,她瞬间翻身下马的走到上官骘的身边。
“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伤到了什么地方?身上痛不痛?怎么伤亡会这么的严重?”
上官骘看着淳于羽担忧的摸着自己的脸颊,脸上顿时寄出了一抹笑意,血滴从他的酒窝处簌簌顺着他的下巴和喉咙低落,“真好,羽儿,你真的来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回去治伤。”
上官骘突然整个人扑在淳于羽的怀中,眼睛突然就闭上了,吓得淳于羽颤抖的轻摇上官骘,“上官骘,上官骘...”
上官骘的声音很是虚弱,“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上官骘,上官骘....你醒醒...你很重,我抱不动你...上官骘...”
最后还是淳于羽使出自己吃奶的力气将淳于羽搭上马背,自己则是牵着马的辔头一步一步地将上官骘带回了军营。
在上官骘的军营里面,淳于羽刚刚把上官骘放下来,她伸手用指尖顺着上官骘脸部的轮廓慢慢的摸索。
“其实,你长得还是挺俊朗的,虽然还是呈越哥哥好看一些...”
淳于羽喃喃自语一句之后将自己的指尖从那略有粗糙的肌肤上面抽离,刚想走开却被上官骘给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能得羽儿赞赏俊朗二字,在下三生有幸。”
淳于羽扭捏的想要挣脱上官骘的怀抱,却换来上官骘的一句话,“别动,从早上到现在,整整三个时辰,我一直在等你。你心中在乎我。”
谭超刚巧进来,却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立马转过自己的身子,语气之中多了一丝戏谑,“将军,今晚是卢将军的庆功宴,元帅让我问你去不去,如今看来,将军是想去也去不了了。”
“告诉元帅,我有些累了,多谢盛情。”上官骘竟没有反驳谭超的话语。
“是。”谭超很快的就出去了,顺便吩咐守门的将士,“将军有要紧事,别放人进去。”
帐子里面,淳于羽呼了一口气,想要挣脱上官骘的怀抱却比不上他的力气,“上官骘,男女授受不亲,快放手。”
“记得刚刚可是羽儿将我一步步给拖回来的,怎么这会儿却开始谈起男女授受不亲来了?”
淳于羽抬眸间不小心看见了挂在墙上的一幅字画——心若止水,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字画?”
“如何?不是名家,但胜在行云流水,笔如游龙。”
“可是你写的?”
“不才,正是。”
“所以,昨天晚上的字条也是你给我送过来的?果然不愧是这军队的智多星,利用我帮你堵截耶律触,让整件事情看起来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偏偏你确是这幕后的最终策划。你还真的是算准了我许久不动的恻隐之心和有恩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