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的房中来了一个新丫头叫做四喜,母亲能有幸见见吗?”
“一个小丫鬟罢了,母亲有什么可见的?”
“那可是你第一次亲自领进府的丫鬟,意义不一样。”
“母亲还是直话直说吧,没必要兜圈子。”
“四喜在后花园推了大媳妇一把,差点儿伤了我的大孙子,这件事必须有一个说法。”
“谁告诉你这些事的?”上官骘无来由的对上杜雅的双眼,杜雅有些慌张的低下头去。
裴钰雅对上上官骘的双眼,“骘儿,公主殿下要是在咱们家出了什么事,咱们担当不起。蕴公主刚刚找我哭诉,说是二十大板不够,一定要严惩不贷。”
“夫人,四喜在这里,还请夫人不要为难小公子。”淳于羽一身楚楚可怜的装扮出现在正厅,她跪在裴钰雅的面前祈求所谓的原谅。
“抬起头来。”
淳于羽抬起头来的时候顿时吓到了在座的众人,她的脸抹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灰,除了脖颈的颜色之外几乎看不见任何的肤色。
“四喜在后院烧水,火势太旺才会…才会…”
众人掩面偷笑,裴钰雅却是一脸的严肃看着淳于羽,“你长得好像一个人…”
“夫人要打要罚都请夫人罚在四喜的身上,不要责怪小公子。”淳于羽有些瑟瑟发抖的低下头去,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就像是没有见过市面的小丫鬟。
裴钰雅冷笑一声,“呵...你的身上没有她的风骨,脸蛋倒是生的不错。也怪不得阿骘会亲自带你入府,真是像极了。”
淳于羽当做没有听到的装作害怕的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直到听到裴钰雅对她的宣判。
“按照府上的规矩,丫鬟冲撞主人本应立即赶出府门,但是杜雅在路上一直劝我耐着性子,骘儿也多次求情,你明日去西厢,在蕴公主的门前跪上一天。”
“四喜知道了。”
杜雅过来将淳于羽扶起来,两相对视之间杜雅似乎看穿了淳于羽,“地上凉,快起来。”
“多谢二夫人。”
随后,裴钰雅和杜雅离开寒兰阁。
淳于羽赶紧擦干净脸上的灰尘,转眼换上自己平时的冷漠面孔,“林家兄妹来做什么?你和林鹤鹳不是...是我多言了。幸好之前管过奥龙阁的后宅,对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了解,否则真是招架不住这连番进攻的后宅女人。”
“可能是恰好赶上才会来告知一声的,哪里来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呢。”上官骘走到淳于羽的面前,四目相对之下上官骘伸手将淳于羽没有擦眼睛的卧蚕处轻轻擦掉,他的拇指轻轻的滑过淳于羽柔嫩的脸颊,“有些脏,这样就不脏了。”
“谢...谢谢。”
上官骘将香包交给淳于羽,“林璃悦说她在路上遇见了戴面纱的女子,这是那个女子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淳于羽闻了闻上面的味道,忍不住打了一个阿嚏,上面的味道有一些熟悉,“这香气?”
“你想到了什么?”上官骘开口询问。
淳于羽在上官骘的耳旁耳语了一番之后开口道,“若这件事令你为难,可以…”
“等会儿我让诺英去弄清楚这件事。明天你别去秦墨蕴那里,反正你后天就要离开丞相府,谁也找不到你。”
“不行,你替我争取了自辩的机会,刚刚又在众人面前那样护着我,我不能让你失了信誉。”
裴钰雅走在后院的石子道上,缓缓吐出一口气之后说道,“终于又见面了,淳于羽。”
殷瑶在一旁好奇搭话,“刚刚夫人为何不揭穿小小姐的伎俩儿,反倒是陪着小小姐做这等无聊的把戏?”
“若说是奥龙阁的小姐却被赶了出来,算是哪门子的小姐?若说是宁安侯府的小姐,又有谁会相信淳于羽早就否认过的事实?”
“难道就放任小公子和小小姐,那林小姐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吧,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再说。”裴钰雅像是想到了什么,“刚刚骘儿的手上似乎抓着什么东西,问问诺英是什么?”
“是。”
没过多久,殷瑶回来禀报,“是林小姐发现的一些线索,是一个香包什么的,奴婢听诺英的描绘好像是买通刺客的人留下来的东西。那个刺客好像还留下了半块的鸳鸯佩,是上环佩。”
“上环佩?”
“是。”
“此事不要声张,你今晚给我盯紧了二房那边的动静。”
“小姐是怀疑?”
“居然有人敢在我的面前使苦肉计?手段没练好就出来丢人现眼?”
当晚,杜雅居然让淳于羽亲自去她的屋子里见她,淳于羽只好硬着头皮前去。
“大嫂性子有些莽撞,你别介意。”
杜雅没来由的亲近令淳于羽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将手中的一瓶药交到淳于羽的手中,“这个是医治手伤的灵药,我看你手上受了伤,回去上点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