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羽掀开自己的被子蹑手蹑脚的下床,等自己全部穿戴好之后,那个男子徐徐转身,正是前几日才刚在如意楼见过的秦墨磊。
秦墨磊端起桌子上的热茶缓缓靠近淳于羽,“来,羽儿,喝杯热茶润润嗓子。”
淳于羽漠然的看了一眼秦墨磊,“你不该喊我这么亲近的称呼,请叫我淳于小姐或者姑娘也行。”
“先喝了这杯茶我们再讨论这个称呼的问题,放心,我不是一个腌臜之人,做不了那些...下流事。”
“你这么说话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淳于羽冷哼一声,端起秦墨磊的茶便喝了下去,“茶也喝了,话也说了,我也该走了。”
“当你孤苦无依的度过这五年求医生活的时候,只有我记得你的生辰年年送礼,也只有我才知道你如今的身体状况,你这五年受的所有苦,只有我知道...只有我了解你心中的...”
“苦闷?你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这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用这些年的故作深情换什么呢?不管想要换什么都是换不到的,死心吧。”
“我不想以权压你...”
“你也压不了我...”淳于羽避开了秦墨磊的目光淡然一笑,“不过,我还不知道太子殿下和婉萱郡主的私交居然这么好。”
“之前婉萱郡主万佛寺求佛的时候遭遇劫匪,是八皇弟经过救了她。”
“不知道是恰好还是你们谋算好的?居然用殇王爷的名...”淳于羽脱口而出秦墨殇的名字,“我没功夫知道你们的事情,镇国公主该要找我了。”
“你喝了这个茶感觉怎么样了?”秦墨磊似乎没有听见淳于羽的话语,殷切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淳于羽有些疑惑,但感觉自己身上开始热和起来,丹田之中似有一股热气涌上心田,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开始包围着她。
“你给我喝了什么?”
“暖胃的茶罢了。”秦墨磊转身拿出自己怀中的一块长命锁,那上面的字样是甲骨文所写的磊字,“这是我出生那年母后派遣宣英大师亲赴南海寻找的墨玉玄铁打造,世间只有一把。这墨玉玄铁和上官骘的紫玉相比如何?”
淳于羽心中一惊,抬头正对上秦墨磊那双审视的双眸,手中已经被秦墨磊强行塞进那块墨玉玄铁。
“它和我的生命一样重要,也算是我的心,我现在也给你了。”
“我不要不属于我的东西。”淳于羽想要推开却没有力气。
“我要去做一件前程未卜的事情,在此之前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就算你会多心猜到我要做什么,我也还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你要做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淳于羽想要将那块长命锁交还给秦墨磊,但是身子一软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慕容云尔不过才见了若月一面便整个人瑟瑟发抖,你呢?猜到我那些恐怖的心思之后会怎么做呢?”
这时,秦亮和秦风两个人从门口进来,他们看见自家主子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不省人事的淳于羽。二人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不敢看自家主子的方向。
“臣下与秦风联手,总算是和那个阿南打了一个平手,最后是墨儿放迷药迷晕了他,我们才能全身而退。”
“没事,秦墨南应该已经出发去南国了。”秦墨磊轻轻的给淳于羽戴上那个长命锁,动作缓慢地生怕惊动淳于羽。
“是,我们的人一定会确保他一路安全抵达。”
“如意楼的刺客是谁做的?”
“四王...”
“我猜猜看,不是老四,他最不屑这些手段,上官家自诩仁义也不对。老四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张?”
“是。”
“这样啊,那些手尾搞定了没有?”
秦亮继续开口道,“驿站的毒药组都撤回来了,不会有人将北国使团的事情牵扯到我们头上;太子妃…不是…淑珑公主今日已经抵达万佛寺了,不知主子的安排…”
“好歹是夫妻一场,给她换个名字,就让她安稳的在佛寺度过一生吧,该做的事情也该跟上去了。”
秦风作揖开口,“军中的人马也已经准备好,只待战事一起,卢大元帅便会即刻倒下,就看军中谁有能够临危受命,力挽狂澜的本事。”
“告诉军中的人,万事小心,各自配合,按计划行事。”
秦风继续开口,“探子来报,南王爷和箫王爷已经将箭头对准了…”
“我这里不需要吞吞吐吐,还需要我教多少遍?”
“刑部尚书可能要保不住了。”
“王素安宠着自己的弟弟为非作歹,早晚有这么一天,今晚除掉他,小心一点儿。对了,是上官鸿在后面操盘还是秦墨南…”
“是上官旭。”
“他不是死了吗?跟他有什么关系?”
“杜雅五年前为了上位,和洛城多位贵公子牵扯不清,其中就有王素安的弟弟。想来是上官二公子强烈的嫉妒心促使他在生前就安排好了。想想也是,斩杀的人中只剩下王素白,他怎么甘心?”
“可惜这样的男子为情所困,若有朝堂之志,上官旭也是一个极厉害的人物。南国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幻璃小姐如今已经是南国的璃妃娘娘,下个月就要生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幻璃的这一胎必须是皇子。”
“是。”
秦风继续说道,“上官丞相开始盯如意楼了。”
“那就停一停,让该撤掉的人从暗道先撤出去,这段日子都别来这里。”
“是。”
“没什么了,都出去吧。”
“是。”两人打算转身离开。
“秦亮,你留下。”
秦亮留下来之后,秦墨磊将淳于羽小心的交给秦亮,“好好送回去,别伤着了。看看药效怎么样,希望这十年的心血没有白费。顺道替我多谢婉萱郡主,八皇弟中秋会约她出去看花灯的。还有,过几日,父皇便会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殇王妃。”
当日晚上,澜沧南王爷和箫王爷联告刑部尚书私放多名江洋大盗,收受贿赂以乞丐换死囚,滔天罪名强压在王素安的身上,带兵捉拿的大理寺卿封溯到达的时候,王素安已经在自家的房梁之上悬梁自尽,畏罪自杀。
秦墨南和秦墨箫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在暗自惋惜,幸好上官炎从后院出口拦截了妄图出逃的王素白。
“本以为这次能够顺着王素安剪断太子的左膀,想不到到头来只能卸掉王素安这个人。”秦墨南有些懊恼的说道。
秦墨箫安慰道,“四皇兄不必气馁,起码如今太子手上只剩下一个吏部和地方官员需要对付了。”
“都在这里做什么呢?吃些糕点吧。”说话间,南王侧妃何璇——妙州世家的嫡女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
秦墨南心疼的上前扶着何璇,“这才三个月大的孩子,就别到处奔波了。”
秦墨箫不禁苦笑,“才一转眼的功夫我就要当叔叔了。可怜我现在身侧还没有一个美娇娘。”